東宮錯_第3章 已經知曉是中了什麼毒
」
「已經知曉是中了什麼毒,太醫開了一些藥緩解了毒性。」
裴燼萬分不解。
「為何會這樣?」
「他怎麼突然之間好起來了?」
他以為自己佔據表哥的病體勢在必行。
前世他成了太子後,忙著與麗貴妃一黨爭鬥,並未仔細追查表哥死因。
可我豈能任由兇手逍遙法外。
查了許多年,才知是表哥深信的一個乳母,被麗貴妃收買,將毒下在表哥貼身衣物上。
可那時麗貴妃一黨已經倒臺。
這些仇,竟無處可報。
老天爺讓我重活一世,難道我仍耽於那些情愛?
當然不。
我要救下我重要的親人。
我要與他們長長久久,相伴一生。
我對裴燼淺淺一笑。
「你說過若有來世,不想做帝王。」
「我曾那麼喜歡你。」
「你的心願,我自然要滿足你啊!」
裴燼辯解:「那時我說的都是氣話。」
「若不能成為蕭胤,我又如何與你長相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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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涼涼看著他,一字一句:「這一世,你再也不可能有機會配得上我。」
不待他多說,我便將他攏入袖中。
讓他不能再感知外界。
兵貴神速。
父親在表哥榻前奮筆疾書奏摺。
他當年在科舉中連中三元,轟動整個朝廷。
文才斐然,舉國皆知。
第二天早朝,父親彈劾麗貴妃謀害儲君,罪不可赦,在朝廷掀起了狂風巨浪。
本該再多蒐集些證據的。
但父親說:「此刻把事情挑到明面,若你表哥再有個好歹,麗貴妃一黨難逃干係。」
「鑑於這一點,她們也會停下所有的手段。」
薑還是老的辣。
重活一世,在洞悉朝局上,我遠不如父親。
陛下想袒護麗貴妃。
可朝臣們步步緊逼,他不得不下旨嚴查。
水至清則無魚。
行至如此高位,又有幾人經得起細查?
表哥身上毒素未清,留我在東宮多待些時日。
「連我最信任的乳母都能背叛我。」
「如今我能信的,便只有你!」
我橫他一眼:「這世上最想給你下毒的人是我。」
他璀然一笑:「那記得莫放甘草,我不嗜甜,反愛苦。」
這人……
正拌嘴呢,管家匆匆而來,欲言又止。
表哥道:「清漪不是外人,有話直說。」
「門口來了名女子,說是殿下您的心上人。」管家越說聲音越低,「奴才本也不信,可她說出了您的生辰八字,連您腰間的胎記也記得分明……」
表哥臉色微紅,斥道:「胡鬧!」
我卻心念一動:「那名女子,是不是叫王昭蓉?」
「是是是,沈小姐怎麼會知道?」
果然是她。
竟然尋到東宮門前。
看來她也重生了。
我吩咐:「讓她進來。」
王昭蓉見了表哥,立馬紅了眼眶:「殿下,我終於又見到您了。」
「我是昭兒啊!」
「殿下,您曾拉著我的手,說若有來世,定與我一生一世永不分離,做一對尋常夫妻。」
「我來尋您了,殿下。」
表哥眉頭蹙得能夾死蚊子。
「哪來的瘋子?」
「孤乃太子,天下萬千子民都是孤的責任,怎麼可能說出這種胡話!」
王昭蓉這時才留意到侍立在一旁的我。
「是你!」
她恍然大悟:「殿下這時候心中還有沈清漪。」
「不過沒關係。」
「殿下日後便會愛我,遠勝過她。」
「殿下曾親口對我說,她是您恩人,您對她只是報恩,對我才是男女之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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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緊張地看了我一眼,臉色沉沉。
「哪來的村婦?」
「孤的表妹,丞相之女豈是你能置喙的?」
「拖出去,杖斃!」
前世種種。
我並未責怪過王昭蓉。
男人變了心背了諾,當然是男人的錯。
可沒想到重活一世,她舞到了我面前。
我出聲制止:「眼下這麼多雙眼睛盯著東宮,還是莫開??戒。」
「殿下不如將她交給我帶回去處置。」
「也好!」
表哥看入我眼底,神色鄭重:「我們自幼一起長大,情同兄妹。」
「我剛才不是開玩笑。」
「如果是你端給我的毒藥,我會毫不猶豫喝下去。」
「你別被這個瘋婦三言兩語挑撥。」
我笑了。
「突然這麼正經,我還不習慣。」
「既然你知道我們兄妹情深,就該知道,這些話影響不到我。」
「是人是鬼,我只能分辨。」
表哥鬆了口氣。
王昭蓉被拖下去時,大喊大叫。
「殿下,我真的是你心上人。」
「你將來當了皇帝,我們還有個兒子,你還要立我們兒子為太子……」
侍從聽得滿頭大汗,趕緊一塊帕子捂住她的嘴。
前世,王昭蓉死在我前面。
因此我奄奄一息時,裴燼沉浸在心上人死去的悲傷裡,都沒來看過我兩眼。
直到我死後。
他又突然發現我的好,發現自己對我「深沉」的愛。
回丞相府的馬車上。
我問王昭蓉:「你深愛的,是蕭胤太子的身份,還是他的人?」
「自然是他這個人。」
「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挾恩圖報嗎?」她憤憤然,「我愛蕭郎,縱使他是販夫走卒。」
很好。
我會親眼見證你們的愛情。
我讓最信任的婢女春桃帶著王昭蓉遠遠跟著我們。
前世我死後,裴燼不肯放我的遺體離開皇宮。
春桃曾想法子要偷走我的遺體帶出宮,完成我的心願。
可惜被裴燼發現,她便自請為我陪葬。
也被裴燼拒絕,直接賜死了她。
積雪厚重,道路難行。
天黑得也早。
出城時天色已暮。
我催馬伕走快些,並將裴燼放了出來。
他還不知王昭蓉已經尋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