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養了個外室_第3章 那時是我娘祭日
那時是我娘祭日,我本就不開心。
偏容芸芸惹了我,裴炤又提出以後想讓容芸芸入東宮。
那夜我喝了些酒,心裡躁得慌,提著劍指著裴炤說:「你將來納八百個側妃我都不管,唯有容芸芸。若是讓她進東宮,我一劍賜死你!」
我跟裴炤定親以來,一直不驕不躁,不妒不嗔。
那還是頭一次,對他發那麼大脾氣。
裴炤倒也聽話,平日裡只是對容芸芸關懷備至,不再提讓她入東宮之事。
容芸芸抱著懿旨,已經激動得哭了出來。
她抱著裴炤,無比嬌羞地說道:「裴炤哥哥,如今我終於能夠名正言順地伺候你了,我……」
我瞧她春心蕩漾的樣子,趕緊給這一對璧人騰地方。
05
本該早早回京。
可容芸芸喜歡江南,便多留了一個月。
月上中天,我們一起乘船遊玩。
容芸芸跟沒骨頭似的,時時刻刻黏在裴炤身上。
她總是有意無意地露出脖子上的吻痕。
裴炤給我倒茶,也露出手腕上的撓痕。
我一陣無語。
實在不想看這倆公婆發癲。
我便帶著青霄,乘著小船走了。
可船越走越慢。
我盯著穿蓑衣的船伕,冷笑一聲:「薛山,是你吧!」
剛剛在大船上時,我就瞧著邊上拉繩子的船伕有些眼熟。
只是那會兒裴炤跟我說話,我沒有多看。
這會兒,終於確定了。
就是薛山!
鬼鬼祟祟地盯著我那麼久,也不知道想做什麼。
難道,想憑著我跟他那段露水姻緣,要挾我不成。
船伕不肯回頭,只是悶聲悶氣地說道:「不是不是,小姐認錯人了。」
我給青霄使了個眼色。
青霄點了點頭,摸了摸腰間匕首。
我漠然道:「說吧,薛山,你要多少銀子。」
誰知薛山轉過頭來,懵懵懂懂地看著我,驚喜地問道:「小姐又肯讓我回來了?我說過不要銀錢的,我心甘情願地跟你好的!」
聽到他的話。
我認真地盯著他,仔細地分辨他的真偽。
一時間,內心竟然有一絲愧疚。
薛山沒說假話。
他回來,並不是為了要挾我。
薛山進了船艙,拿出一本書塞到我手裡,開始背書。
厚厚的一本《詩經》,他竟然倒背如流。
一個月前,他還是大字不識一個的莽夫。
竟然進步如此神速,用天才來形容都不為過。
薛山可憐兮兮地說道:「小姐,我識字了,會背書了,求你別生氣了。」
我看著那本起了毛刺的書,沉默了一下問道:「花費了很多心思吧?」
薛山立馬搖搖頭說道:「沒有沒有!小姐,我沒吃苦的。」
我又看了他一眼。
他才說實話,「就是平日還要做工,需要騰出時間背書,這才把書弄成這樣。小姐,我不是不愛惜東西的人!」
薛山越說越急,生怕我怪他,眼睛都紅了。
看著他的樣子,我神思恍惚。
很多年前……
我躲在房中苦練書法、琴技。
只為一鳴驚人。
我天資雖好,卻也算不上出類拔萃。
可在崔家,只有兩種人:
平庸的、天資非凡的。
從沒有居中之人。
我憑藉著百倍的付出,才成為那種天資非凡之人。
也成功走入了外祖父的眼裡。
外祖父問我,我也只是淡淡地笑道:「倒也沒怎麼用功。」
那時我在撒謊。
可薛山卻沒有撒謊。
他說沒吃苦,便是沒吃苦。
我惱怒地拿書在他??口重重拍了一下。
心想,平生最煩這種天才!
薛山看我的神色,小心翼翼地握住我的手。
他難掩心疼地說道:「小姐,那個男人對你不好,不要跟他在一起。」
我感受著他熱乎乎的雙手。
靜靜地依偎到了他的懷裡。
我跟皇后要了一種宮廷秘藥,能讓人失去記憶。
再跟薛山溫存一夜,便給他餵了藥,各自回到各自的命運中。
青霄下了船。
薛山載著我入了藕花深處。
周遭潮溼的香氣將我們緊緊裹住。
薛山汗津津的背,火熱熱地貼著我。
我坐在他的懷裡,只覺得天旋地轉,人生快意,只在這一刻。
什麼太子妃、容家嫡女、崔氏小姐,我都不想要了。
小船晃呀晃呀,我的心也晃呀晃呀。
可我知道,我終究是要回去的。
我容知微付出這麼多,要的就是站在權力的頂端,再不被旁人支配命運。
我撫摸著他的臉龐,嘆了口氣說道:「別總是打短工,傷身體。你既然天資不錯,多讀幾本書,找個穩定的營生。將來……將來……」
薛山把臉貼到我肩膀上,認真地說道:「我的將來只有小姐,你去哪裡,我去哪裡。」
他撐起雙臂,跟我說:「小姐,嫁給我好不好?我讓你做太子妃。」
又在吹牛了!
我白了他一眼,氣道:「我才看不上太子妃的位置呢!」
薛山竟然還敢瞪我,喃喃道:「小姐,你可真能吹啊!」
我簡直要被他氣笑了。
外面天光乍亮。
離別的時日終於要來了。
我哄著薛山喝下了摻藥的茶。
看著他沉沉地睡過去。
我把銀票放在他懷裡。
心想,薛山,此生再無相見的可能。
就當這是一場旖旎的夢吧。
06
回京以後,裴炤立刻下了詔書,將容芸芸立為側妃。
這一下子,整個京城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話。
我這個做姐姐的還沒嫁進去,妹妹倒先成了東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