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養了個外室_第4章 而裴炤這麼做
而裴炤這麼做,的確也是想讓別人笑話我。
從定親時,他就說過絕不會喜歡我。
裴炤凝視著我,眼神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他說:「容知微,我一生都不會愛上你這樣的女人。我知道母后為何定下你。因為你足夠聰明,足夠冷靜,能做我的左膀右臂,能幫我坐穩太子之位。」
我當時低下頭,掩飾著眼中的譏諷。
只是輕輕地說道:「殿下謬讚。你我往後夫妻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殿下仁慈之心人盡皆知,文臣武將莫不稱道。臣女會努力做一個配得上您的人。」
這話說得很違心,我卻不得不說。
仁慈,說白了就是優柔寡斷,耳根子軟。
裴炤十二歲時去大理寺旁聽一個案子,竟然被犯人牽著鼻子走,同情起一個罪大惡極之輩。
還質疑大理寺卿的辦案能力。
這事兒傳到皇后娘娘耳朵裡,她氣得摔了茶盞。
皇后手都在抖,「微微,你聽聽!你聽聽他說的叫什麼話!我讓他去旁聽,便是想讓他獲得大理寺卿的好感,他倒好!當眾讓人家下不來臺,說人家判得太重!」
那案子,我有所耳聞。
犯人??汙虐??了跟自己和離的妻子,卻不知悔改。
在公堂之上狡辯道:「那是因為她紅杏出牆!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就該死。」
犯人還細數起自己對受害者的種種好。
說到情動之處,潸然落淚。
裴炤聽了,嘆道:「其心可憫,若判他斬??之刑,豈不是寒了天下有情人的心。」
這話,把大理寺卿氣得直翻白眼。
勉強剋制住君臣之禮,才沒有對裴炤破口大罵。
皇后娘娘那時緊握著我的手,疲憊地說道:「微微,本宮老了。
將來太子的路,你要陪他一道走下去。本宮跟皇上都是果決、聰穎之人,為何生下這樣一個兒子呢。」
皇后不解、無奈,不得不接受。
那時,我心裡也在嘆息。
我不也一樣嗎?得嫁給這樣一個蠢人。
可如今,我們都解脫了。
還好,裴炤是假的。
裴炤立下側妃以後,我外祖父震怒。
這是他公然在挑釁世家。
御史更是在朝堂上大罵太子。
我知道,這是皇后在為真太子鋪路了。
不然換做以前,她一定會攔住裴炤立側妃。
我關在家中,不顧外界紛擾,焚香撫琴,倒是清淨。
偏有人非要鬧到我面前。
裴炤攜容芸芸歸寧。
我聽到以後,又笑了。
歸寧。
她雖然是側妃,卻也只是個妾,竟然還走正室的路數。
父親邀請我去赴宴。
我去了,想看看這對公婆還能鬧出多少笑話。
宴席上。
容芸芸忽然捂著肚子跪下來,哭求道:「殿下,臣妾懷孕了,想求個恩典。臣妾的母親當年本該名正言順地嫁到容家,可是因為姐姐一己之私,如今還是妾室。求殿下恩准,讓我娘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我慢悠悠地吃下那口筍絲,喝了一口茶。
對著容芸芸笑了。
又瞧了瞧裝鵪鶉的陳氏,還有低頭喝水的我爹。
裴炤扶起容芸芸。
他沒說話,看著我的神情有幾分猶豫。
因為他知道我心有芥蒂,絕不會讓陳氏取代我娘曾經的位置。
他不說話,也在等我求他。
我起身。
看了一眼青霄。
青霄上前去,一個耳光打在容芸芸臉上。
裴炤震驚地吼道:「賤婢,爾敢!」
陳氏驚呼一聲,哭道:「大小姐,你有什麼氣朝我撒!」
我笑吟吟地說道:「好啊。」
青霄揪住陳氏的頭髮,左右開弓,打得她滿嘴流血。
看看,我性子多好,簡直是有求必應。
青霄褪下陳氏手腕上的鐲子,恭敬地遞給我。
我那死了一樣的爹終於開口了。
他皺著眉說道:「容知微!你別太放肆!」
我挑眉,恍然說道:「哦,您還活著呢。」
我抽出青霄的佩刀,指著我父親,笑瞇瞇地說道:「沒關係,很快也會死。」
裴炤看著我,忘記了言語。
還是容芸芸的哭聲將他喚醒了。
裴炤目光灼灼地說道:「微微,你今日犯下這樣大逆不道的罪行,若沒有我護著,必將成為眾矢之的。一個不孝不悌的女人,傳出去,名聲就徹底壞了。決不能成為我的妻子。除非……你求我。」
是啊,我忍了這麼久。
今日終於不必忍了。
瞧瞧裴炤那小人得意的樣子,終於讓他抓住我的把柄了。
我對裴炤厭惡地說道:「我從不想成為你的妻子,我只想做太子妃。」
裴炤好笑地說道:「你聽聽這話可笑不可笑,我就是太子。太子妃,不就是我的妻子嗎?」
我也覺得他很好笑,「不,你不是太子。」
裴炤還在笑。
連容芸芸都忘記演了,好奇地看著我,是不是得了失心瘋。
外面禁衛軍魚貫而入。
將裴炤團團圍住。
禁衛統領跪在我面前,恭敬地說道:「屬下見過太子妃,皇后派屬下來請您。」
我對裴炤做了個請的手勢:「裴公子,請吧。」
07
去宮裡的路不長,我卻足足走了十年。
從八歲,到十八歲。
一路風霜雨雪,我都不曾懈怠。
我還記得。
我娘抱著我,哭著說道:「微微,你怨我吧。」
清河崔氏的小姐,偏偏嫁給了一個無能的男人。
費盡一生心血,為他籌謀、鋪路,將他扶上三品戶部侍郎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