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養了個外室_第2章 雖不會大富大貴
雖不會大富大貴,可是餬口也夠了。
薛山一臉抗拒,執拗地問道:「小姐是想拋棄我嗎?」
我提著筆,寫下他的名字,淡淡地說道:「你我之間不過露水姻緣,無情無愛,何談拋棄二字。」
薛山卻大聲說道:「我愛你!小姐!我愛你!」
這話,他一天到晚要說無數遍。
往日我聽在耳中,也由他去。
可今日,偏生出一股子無名火。
我冷笑道:「你一個莽夫,大字不識一個,也沒有錢財傍身,拿什麼愛我?」
薛山不肯示弱,指著屋子說道:「那些寶石、黃金、字畫,我家裡都有。只是我出來得匆忙,都沒有帶。微微,你跟我回去,我拿給你。」
我出身名門,年少時就跟太子定下婚約。
我用的東西,哪樣不是價值連城的珍品。
可這個莽夫,竟然說他家中都有!
他這個愛吹牛的毛病,只怕是改不了。
虧我還一門心思為他的將來籌謀。
我將筆砸在他臉上,漠然道:「你滾,我不想再見到你。」
薛山不肯走。
急得眼睛都紅了,哀求我:「小姐,是我錯了,別趕我走。你不要我的愛,我不說就是了。」
我冷漠不語。
青霄見狀,去驅趕薛山。
沒想到薛山竟然是個練家子。
兩個人纏鬥之下,過了十幾招,青霄都沒能拿下他。
眼見薛山要傷了青霄。
我驚呼一聲:「薛山!住手!」
薛山一個失神,被青霄擒拿住。
青霄用繩子捆住他,讓人把他趕了出去。
我看著他哭得滿臉是淚,捏緊了手帕。
青霄低聲說:「小姐捨不得,多留他一些時日便是。」
我搖了搖頭,輕輕說:「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太子裴炤要來江南尋我了。
距離我回京城的日子不遠了,我跟薛山,該斷了。
04
裴炤來了以後,我便回了容家別院。
一進門,就聽到容芸芸甜膩的聲音。
她憂傷地說道:「太子哥哥,姐姐是因為吃我的醋,才跑來江南的。你放心,等會兒我一定跟她好好道歉。」
裴炤冷笑一聲:「她自來心高氣傲,不把我放在眼裡。可再怎麼驕傲,將來還不是要放下身段,入東宮伺候我的。」
我跟裴炤原定去年七月初七成婚。
眼看著到了日子,婚事又辦不成了。
皇后娘娘怕真假太子之事動搖國本,秘而不宣。
只派遣暗衛,私下尋找真太子。
故而裴炤根本不知道自己是鳩佔鵲巢。
我來江南後,所有人都在傳我是拈酸吃醋,才臨時逃婚。
為此皇后娘娘還寫密信來安慰我,賞賜了我許多東西。
我十二歲跟裴炤定親。
那時也想著跟他琴瑟和鳴,做一對舉案齊眉的夫妻。
可他總是挑我的刺兒。
他嫌我太過聰慧,嫌我性子冷清,嫌我不夠體貼。
一開始,我還忍了忍。
後來這些話聽多了,便心生厭煩。
我冷著臉對他說道:「既然太子殿下這樣看不上我,退婚便是,何必日日羞辱我。」
我這樣說,卻知道裴炤絕無可能退婚。
只因看上我的是皇后娘娘。
太子妃之位,非我莫屬。
可我如今若真的順應裴炤,將來入了東宮哪還有說話的餘地。
有時候能退,得退。
可有時候,卻一步、半步都不能退。
他要打壓我,我便不肯低頭。
我容知微生來驕傲,絕不會為了遷就一個蠢男人,把自己變得面目全非。
裴炤目瞪口呆:「你……你怎麼跟旁人不一樣呢?」
旁人?
說的便是我的好妹妹,容芸芸。
她明明喜歡穿豔麗的衣裳,只因裴炤喜歡素色,便整日穿得跟個鬼似的。
生??愛吃肉食,裴炤說了一句:「容二小姐若是清瘦些,便更好看了。」
容芸芸硬是餓著肚子一個多月,瘦得臉都沒了。
裴炤喜歡什麼殼子,她便把自己塞到什麼殼子裡。
還在哭哭啼啼地跟我說:「姐姐,你生來什麼都有,可我卻只有太子哥哥的寵愛,求你,別厭惡我,別跟我爭。」
我最煩聽到這句話。
爹說,你生來什麼都有。
繼母也說,你生來什麼都有。
可那些,都是我爭來搶來的。
他們只知道我八歲就去了外祖父家,背靠著清河崔氏,無比榮光。
卻不知外祖父膝下孫女眾多,我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個。
從寂寂無名的容知微,成為名滿天下的崔家外孫女,我付出了多少心血。
當時婚事辦不成了。
裴炤覺得是皇后不中意我了,在我面前做盡高姿態,要我求他。
容芸芸跟她娘也整日像個花蝴蝶似的,在我面前晃悠。
如今我躲到江南,裴炤還帶著容芸芸來討嫌。
我實在懶得應付他們,乾脆拿出皇后娘娘的懿旨。
我好心地說道:「妹妹不是一直想嫁給裴炤嗎?我成全你們了。」
容芸芸嚇得後退半步,臉色蒼白地說道:「你你……你又想怎麼折磨我?」
看看,我好心,還出了錯。
裴炤也狐疑地看著我。
我拿出皇后懿旨,真心實意地說道:「好妹妹,我已經幫你求了皇后懿旨。從今日起,你就是裴炤側妃了。」
可裴炤神色卻不似開心。
他盯著我看了幾眼,問我:「你從前不是最恨我跟芸芸相好嗎?我提起納芸芸為側妃,你差點用劍砍了我。
」
哦。多少年的爛事兒了,他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