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養了個外室_第6章 薛山捂着心口說道
」
薛山捂著心口說道:「我的心告訴我的。」
我沒再說話。
心裡嘆了一聲,大傻子。
薛山固然聰慧,可他終究自小長在鄉野,不懂朝堂風雲詭譎。
若無我幫襯,哪日被人陷害,丟了太子之位都未可知。
皇后如此著急地為我們操辦婚事,只怕身體不太好了。
我想起她身上那陣子藥香。
又想起皇上如今獨寵貴妃,心裡已經有了成算。
皇后沒把話說明白,只是輕輕地說道:「微微,你得儘快嫁入東宮。我與你母親的境遇,竟有些相似了。」
薛山試探地說道:「既然容姑娘知曉了,那我便去回稟娘……回稟母后。」
我抬頭,滿眼的淚珠子墜落下來。
薛山一下子就慌了。
他伸手要給我擦淚。
卻又覺得唐突,急得不得了:「好好的,哭什麼呢?」
我哽咽道:「殿下是知道的。我早早就定下要做太子妃了,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若是就這樣回了家,要淪為京城笑柄,還要被人報復。」
我越哭越傷心。
起身,悲情道:「殿下若要拋棄我,我不如一頭撞死了。」
我衝向大樹。
薛山立刻摟住我。
我順勢倒在他懷裡,勾著他的脖子,雙目泛著淚光說道:「殿下,我保證,嫁給您以後,絕對恪守本分,不會要求您愛我,親近我。等您恢復記憶,立刻將您的意中人迎入東宮。」
我跟薛山緊緊貼在一起。
風吹過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表情一下子就不對了,猛地推開了我。
薛山落荒而逃。
我喊道:「殿下,我就當您同意了!」
等他不見了。
我拿帕子擦了擦眼淚,眼睛好疼,蒜水抹多了!
青霄立刻打了水給我梳洗,好奇地說道:「小姐怎的忽然又用回了這種香呢?」
我在江南時,常用【雪中春信】。
這香氣很淡,帶著一些料峭的孤冷。
唯有塗抹在小衣上,自己低頭時才能聞到。
可回京以後,便不用了。
今日用,自然是為了薛山。
我想起他貼近我那一瞬間,身體的變化。
搖著扇子遮住臉。
在很多個夜晚。
在昏暗的床榻間,在隱秘的閣樓裡,在月光碎金的書房裡。
他總說:「小姐,你好香,我……我能不能吃一口。」
薛山的記憶遺失了。
可他的味覺不會騙他。
他是個厚道的人,今日對我起了這樣唐突的反應,回去以後必會自責。
我們的婚事,穩了。
10
我跟薛山順利大婚。
新婚夜,他莫名其妙緊張得眼睛都紅了。
我一看他。
他眼淚就落了下來。
薛山胡亂地用手背擦擦眼淚,腦子好像已經亂糟糟的。
他茫然地說道:「我不愛你。可我為何跟你成親,心裡又難過又高興呢?」
這大傻子,要我如何不心軟。
我輕聲說:「可能,你……惦記著你妻子。」
薛山鄭重地說道:「容姑娘說的是呢。」
他又憂愁地說道:「容姑娘,我就這樣忘了她。她若是在外面過得不好,想念我該怎麼辦?」
我打了個哈欠。
薛山越說越傷心。
怕他的妻子沒銀子花,受人欺負,吃不好喝不好。
我強打著精神,梳洗一番,裹著被子睡去了。
隱隱約約聽到薛山還在哭。
「唉,我到底何時能恢復記憶呢?」
我嫁給薛山,首要的事情就是要教他如何做一個太子。
他學得很快。
短短兩個月,已經從一個憨厚的話癆,變成了一個矜持冷淡的太子。
當然,在外面憋久了,回到東宮話更多。
終究是我揹負了一切。
我瞧著他穿著玄色獵裝,在校場上騎射。
便想起太子太傅對他的點評。
「有這樣的太子,是國之大幸。」
薛山聰慧卻不自負、仁善卻不軟弱。
正因為他在民間長大,在國事上才更有自己獨特的見解。
昨夜,我陪他批閱奏摺。
他輕聲說:「容姑娘,我覺得我父皇做得不對。世家貴族得到的已經夠多了,又何必再為了得到他們的支援,去拿走百姓們那部分呢?」
薛山的政治敏感度,遠超我的想象。
我看了看四周。
伏在他肩上,輕輕說:「殿下,有些話藏在心裡就可以,不要對別人說。」
薛山問我:「你也不能嗎?」
我嗯了一聲說:「對,我也不能。殿下,這宮裡,除了自己,誰也不可信。」
薛山不再說話。
我也靜靜地枕在他肩頭。
這一次,他沒推開我。
過了一會兒。
薛山忽然說道:「容姑娘這些年過得很辛苦吧。你早早失去了母親,父親也不疼愛你。要做一個太子妃,很不容易。我瞧著容姑娘進宮以後,很少再撫琴,也從不讓御膳房做你愛吃的東西。」
我知道,他私下跟青霄打聽過我的喜好。
我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接話。
容知微可以撫琴做樂,太子妃卻不行,失了端莊。
至於隨心所欲地吃飯,傳出去未免落得個驕奢的名聲。
所以入宮後,我謹言慎行,處處剋制。
平日裡能言善辯的我,此刻面對薛山的真誠,竟然心裡一片空白。
薛山遞給我一道摺子,清清嗓子說道:「容姑娘,我將你父親外派出京,你看可不可行。」
我開啟摺子一看,愣住了。
薛山把我爹派去了滄州任職,明升暗降。
那地方民風剽悍,還在鬧山匪。
就算我爹死在任職途中,也是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