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養了個外室_第8章 我流落在外
我流落在外,無父無母,多想也有爹能夠抱抱我,給我做一個彈弓,為我遮擋一片冷雨啊!」
這話,讓皇上當場紅了眼睛。
竟然走下龍椅,摟住薛山,珍重地說道:「朕是一國之君,也是你爹。」
這訊息傳來中宮。
皇后也落了淚。
我回去以後,瞧見薛山靜靜地坐在石階上,抬頭望著東宮這一片天。
我走過去。
薛山仰視著我,輕輕說:「容姑娘,若是今日我做得不對,這太子之位是不是就不穩了。」
我沒說話,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薛山眼眶還紅著,摟著我的腰說道:「他是我爹,更是君王。我那時心裡怕極了,卻告訴自己不能怕。因為容姑娘跟我說過,太子得有太子的驕傲。」
他說著,凝視著我的雙眼說道:「而且,我決不能輸,因為我身上還肩負著容姑娘的夢想。」
我的夢想啊。
我想起在江南時,若他想要挾我,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讓青霄取他的命。
可這時,我卻想著。
若他真敗了,成了庶民。
風霜雨雪,我也想跟他過。
我捧住他的臉,在他唇上輕輕印了一下。
薛山臉噌的一下子就紅了,嗖地跑了。
我擺擺衣袖。
心想,好吧,還得繼續下藥。
13
薛山最近有些奇怪,總是早早就寢。
醒來以後又失魂落魄。
我不明所以,還請了太醫為他診脈。
太醫卻委婉地說他肝火太旺。
我無語。
三天給他下一次藥,還肝火旺……
這薛山,當真是個不知疲憊的野獸吧。
我讓太醫開了些祛火的苦藥。
薛山也毫無怨言地喝著,有時候還要求加量。
總說那藥有時候沒什麼用。
我懶得理他,是藥三分毒,哪能隨便喝。
入秋後,我有些體寒,夜裡需要用藥包泡腳。
青霄打水進來。
蹲下去剛要為我洗腳。
薛山一個箭步衝過來,就把人擠開了。
他神色變幻,咬著牙說道:「容姑娘,我……我不是那種三心二意的人。我心裡還是有我妻子的。」
我懶散地點了點頭,打了個哈欠。
這野獸,昨夜不知道節制,又弄到快天亮。
我倚在枕頭上,十分睏倦。
薛山蹲下去,小心翼翼地給我洗腳。
我聽到他嘟嘟囔囔。
「也不知道這容姑娘是不是給我下了蠱,我就見不得別人碰她一根頭髮。」
「而且……總是夢到跟她……太醫開的藥到底有沒有用……」
我睡著以後。
薛山親自抱著我上榻。
他不小心扯了一下我的衣衫,瞧見我肩膀上的牙印,瞬間紅了眼睛。
薛山緊握著拳頭,喉結滾動,雙目刺裂,渾身充滿了??氣。
青霄站在一旁,竟然驚得一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她想喚醒我。
薛山凌厲地扭頭看向她。
青霄竟然被逼得臉色一白,跪在了地上。
可我卻一無所知。
隔日醒來,卻發現東宮的禁軍都換了一遍。
薛山更是寸步不離地跟著我。
他鬍子拉碴,一夜未睡,十分憔悴。
薛山痛苦地說道:「容姑娘,我知道,是我對不住你在先,所以你有別的男人,我也體諒你。只是宮規森嚴,你的名聲很重要。你告訴我,那個男人是誰,我幫你控制住他。」
我啊了一聲,悠悠地說道:「啊……是我在江南時的……愛人。」
這個詞一出來。
薛山一拳砸在桌上。
他正想說話。
我飲茶時覺得有些噁心,竟然吐了。
身邊的嬤嬤立刻迎上來,給我請太醫診治。
我躺在榻上,聽到喜脈二字,竟然有些恍惚。
薛山比我更恍惚!
他左腳絆右腳,差點摔倒。
這大喜之事,皇后自然要來了。
事關皇室血脈,事事都得核實。
內官捧著彤史冊子上來。
皇后把冊子拍到薛山身上,笑道:「還是你自己看吧,你們小兩口感情深厚,我就怕看了啊,微微面皮薄,當場哭出來。」
我沒哭。
薛山一邊翻看,一邊哭。
七月初三。書房。
七月初六。校場休息室。
……
我這次,真的羞得一句話說不出。
皇后走後。
薛山哽咽地說道:「我……我會對她視如己出的。」
我:「……」
這個大傻子!
他也不想想,宮禁森嚴。
我每三日都要偷情的話,當全宮的侍衛都死了嗎!
我看他哭,更想笑。
摟著他,有一種難言的溫情。
薛山把手輕輕地放在我肚子上,忽然說道:「應該是在閣樓那次。」
我挑著眉看他。
閣樓那次,是我們的秘密。
彤史根本沒有記錄!
薛山也發覺自己說漏嘴了。
他立刻認錯,抱住我的手可憐兮兮地說道:「好吧,我承認。小姐,我上個月記起來了。你那個藥給我下得太頻繁,後來就沒用了。可我又怕你其實不願意親近我,只是想要個孩子,我就不敢說自己恢復記憶了。」
難怪……
上個月,他忽然早上就不走了,給我按摩了半天。
我打了他一下,嗔怒道:「叫什麼小姐!」
薛山臉一紅,小聲說:「微微。」
我瞪了他一眼。
他抱住我又哭:「娘子,我的娘子,薛山的娘子。」
我心想。
原來,這就是有情人終成眷屬。
人們說這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件事,果然沒有欺騙我。
傻瓜。
上個月的藥是假的,所以你才記得。
而且我給你下了恢復記憶的解藥。
還好,他依舊是薛山。
在江南時那個愛我護我的薛山。
我願意做回那個有真心有真情的容知微。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