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入東宮前,揹著太子在江南養了個外室。
外室寬肩窄腰,床上賣力。
唯有一個缺點,那便是太能吹牛了。
他明明只是個山野莽夫,說起皇室珍品,卻不屑一顧。
他說專供皇室的雲霧茶像泔水,他都是餵牛的。
價值連城的紅寶石,他都是當彈珠玩兒的。
直到我要跟他分開。
他還在吹。
跪在我身邊,抱著我的雙腿求道:「微微,別走,我讓你做太子妃!」
我白了他一眼說道:「我瞧不上太子妃的位置。」
他震驚了,喃喃道:「微微,你咋比我還能吹呢。」
後來我嫁入東宮。
聽說太子心裡早有白月光。
太子雖然失憶了,還為她守身如玉。
太子冷漠地對我說:「孤並不愛你,別對孤有所期待。」
我看著那熟悉的臉,眨了眨眼睛。
一直到他蹲在地上給我洗腳時,都十分不解。
憨憨地問我:
「咋回事兒呢,我怎麼照顧你照顧得這麼熟練!」
01
我本該在一年前嫁入東宮。
可皇后卻查出真假太子之事,一時間無比震怒。
婚事辦不成了。
正好我也樂得自在,以養病為由去了江南。
誰知竟然會在這裡養個外室。
瞧著薛山跪在地上給我洗腳。
我抬腳撩起水,逗弄他:「你當時不是說,就算給你千兩黃金,你都不賣身嗎?」
薛山擦擦臉上的水,咬了一口我的腳背。
他灼熱的唇落下以後,就不肯再挪開。
順著我的腳踝,一點一點地往上。
我攥緊了裙襬,腰肢發軟。
薛山氣喘吁吁地出來,舔了舔嘴巴,野獸一般的目光緊緊地盯著我。
他嗓音沙啞地說道:「我洗乾淨了,保證不把你弄疼,讓我上榻,好不好?」
我罵了一句傻子。
撩起床幃遮住他的臉。
薛山一下子就撲了上來。
五日前,我氣他不知節制,將我身上弄得全是痕跡。
這些日子罰他給我洗腳、梳頭、擦手,卻偏偏不多看他一眼。
偏這薛山是個不知羞的野獸!
每日晨起,竟然偷偷用我的小衣紓解。
被我逮住。
他竟然還睜大了黑白分明的眼睛,朝我無辜地說道:「小姐也沒說,不許我做這個啊。」
準他入了床榻。
薛山還要作妖。
每次有動作,都要問我一句。
「小姐,可以嗎?」
「疼嗎?」
「重不重?」
「小姐喜歡嗎?瞧你眼淚都出來了。」
我羞惱地推開他,裹住被子不讓他近前。
薛山卻趴在我背上,親了親我的肩膀,慢慢地誘惑我。
「小姐,你喜歡我,喜歡薛山,對不對?」
我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
薛山得寸進尺地說道:「小姐,我把你未婚夫送來的茶葉餵了魚,你不會怪我吧?」
02
來江南時,我就想好了要找個看順眼的男人玩玩。
畢竟回了京城以後,要嫁入東宮。
從此以後跟一個素未謀面的男人過日子。
還不如趁此機會,好好享受一番。
我跟貼身武婢在桃花巷租了一間宅子。
來來回回相看了幾個男人,都覺得不合心意。
有些男人聽說我孤身一人,看我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座寶藏。
有的人倒是掩藏得好。
可我見多了魑魅魍魎,一眼就識破了對方的妖鬼心。
我對青霄意興闌珊地說道:「算了,這事兒也許可遇不可求。」
青霄寬慰我幾句,便再不提。
恰巧前夜暴雨,樹枝砸壞了窗戶,青霄找人來修。
薛山來時,穿著一身褐色衣裳,揹著木箱。
我坐在樹下喝茶。
默默地看了他幾眼。
天熱,薛山脫了上衣,躬著腰敲敲打打。
他穿著衣裳時,顯不出來。
這會兒卻瞧見他胳膊鼓鼓囊囊,寬肩窄腰,好身量。
他修完了。
數了數銀錢,對我認真地說道:「小姐多給了十文錢。」
薛山生了一雙非常漂亮的眼睛。
乾淨、明亮,讓人一眼就能看透。
我動了心思,留下他喝茶。
他喝了一口,皺了皺眉說道:「又是這種泔水!我在家時總喝!」
我一陣無語。
這人看著實在,可張口就在吹牛。
這是專供皇家的雲霧茶,他怎麼可能喝得到。
薛山又看著我的手鐲,隨口說道:「那紅石頭跟我幼年時做彈珠的石頭好像啊。」
我一聽就更加厭煩了。
這是千金難求的紅寶石,全天下都找不出多少。
我手上戴著的是皇家給我的聘禮。
他用來做彈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可我又實在喜歡他這具皮囊。
便讓青霄私下詢問他的意思。
誰知這薛山是個烈男,說什麼打死也不賣身。
我也並不強求。
可他隔三差五就上門,一言不發就開始幹活。
牆面被他刷得很白。
屋頂的瓦片補了十幾塊。
地上的青磚都被他洗得能當鏡子照。
薛山也不要一文錢,幹完活就走。
我也懶得問他什麼意思。
青霄又拿了一些畫像,來問我的意思。
我翻看時。
薛山忽然走上前來。
他悶聲悶氣地說道:「我喜歡你,我願意跟你好。不要錢。」
03
薛山除了吹牛的毛病,實在是個赤誠之人。
跟他相伴一年,我對他多少有了些感情。
見他又出去打短工。
一個月到頭忙來忙去,也攢不下多少銀錢。
我讓他坐在院子裡,跟他說道:「從今日起,你跟我讀書識字。」
待我離開江南後,會給他找一份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