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養了個外室_第5章 可到頭來得到的是什麼
可到頭來得到的是什麼?
是她病重時。
那個男人摟著另外一個女人在她的婚床上放肆。
是他大放厥詞:
「清河崔氏的小姐又如何?還不是自甘下賤,嫁給我一個寒門之子?她對我來說,已然無用了。我終於不用再事事聽她的,可以享受做一個男人的威嚴了。」
我娘耗費太多心力,又遭到這樣的重創,一病不起。
她對我,總覺得虧欠。
「若娘當年聽從你外祖母的話,嫁給門當戶對之人,我的微微該是最尊貴的孩子啊。」
她不斷地說著對不起。
我抱著她,緊緊地抱著她。
堅定地說道:「娘,您有權力選擇自己的人生。我想要什麼,我自己去拿。別哭,我們都別哭,讓小人看了笑話。」
我絕不會去怨恨我的母親。
不管她嫁給誰,都是她的自由。
她愛過,結局不好……
這一切,並不是她的錯。
是那個沒有擔當、薄情寡義、該千刀萬剮的男人錯了!
我娘泣不成聲,對我說:「微微,皇后娘娘與我說,太子妃之位會出自清河崔家。我已寫信給你舅舅,你回去吧。有你外祖父護持,也許你有一爭之力。留在這裡,你爹只會打壓你,磋磨你。」
我娘病逝以後,我跪在靈堂裡想了很久很久。
為何我娘會落到如今這個下場?
她在閨中時便頗有才名。
自幼耳濡目染,對朝中之事如數家珍。
想起我娘替我爹處理公務,幫他分析朝堂局勢時。
她是那樣的耀眼。
也許,我娘愛的不是我爹。
愛的只是能夠透過我爹觸及的權力。
而我,也要走上這一條路。
我必須當太子妃。
陳氏牽著容芸芸的手,站在外面。
我爹說容芸芸是他的繼女。
可我瞧著容芸芸那張跟我爹相似的臉,冷笑道:「繼女?一個奸生子而已,說得那麼好聽。」
我爹怒氣衝衝,一個耳光打向我。
我抬著頭,看著他。
心想,這個男人憑什麼能打我。
因為他有權力。
男人生來就帶著權力。
爹這個字,就像牢籠,會囚禁我一生。
斬不斷的血緣,會像藤蔓一樣,耗盡我的生命。
若想掙脫出去,唯有取得更高的權力。
崔家的馬車來接我。
我臨走前燒了我娘住過的院子,帶走了她所有的嫁妝。
我爹面對崔家護衛,敢怒不敢言。
我站在馬車上,俯視著他,對他微微一笑:「爹,從今日起,你最好過得惶惶不可終日,心驚膽戰,日夜噩夢。因為我回來時,就是你的死期。」
我容知微,要麼寂寂無名地死在崔家。
要麼成為太子妃,回到容家。
絕無第二條路走。
08
真太子找回來了,一切都回到了正軌。
當年真相也盡數查明。
二十年前要去皇陵的老太妃心懷私怨,將自己的孫子跟太子掉包。
對裴煊來說是個好訊息。
畢竟他也還是皇室後裔。
皇后聽聞以後,冷笑一聲。
她二話不說,就讓裴煊去皇陵陪已故的老太妃了。
容芸芸哭哭啼啼,懷著身孕一起去了。
但我知道,他們都活不久的。
真太子自幼在皇陵長大,老太妃不教他讀書寫字,任由他像個野人一樣在風雨中肆意長大。
提起這事兒,皇后先落了淚。
她哽咽道:「還好,他沒長歪。除了讀書不多,實實在在是個好孩子。他跟皇陵的禁軍學的武藝,昨日還在校場上跟虎嘯營的人過招,竟然不落下風。
」
皇后越說越欣慰,指了指桌上的湯水說道:「那傻孩子,聽說我睡不好,專門給我燉的湯。這宮裡侍奉的人這麼多,哪裡需要他去做呢。」
可皇后眼裡是帶著笑的。
我立刻笑道:「臣女恭喜娘娘,也得恭喜自己。」
皇后詫異道:「你喜從何來?」
我佯裝羞澀道:「臣女竟然要有這樣一個好夫君了,當真是天大的福分。」
皇后一聽,點點我鼻子,打趣我:「你啊,從前提起裴炤,笑意不達眼底,本宮總覺得委屈了你。如今去校場看了看太子,合心意了?」
能不合心意嗎?
我心想。
薛山竟然就是真太子。
難怪他說起皇室珍品,如數家珍。
原來自幼在皇陵長大,竟然真的都見過、用過。
畢竟當今皇上孝順,每年都會往皇陵送無數珍品祭祖。
正說著話,薛山的聲音傳來了。
還是透著一種憨氣。
「娘,我回來了!」
我扭頭。
薛山從肆意的陽光中走進來。
我總覺得,這沉寂的宮殿,都多了一分暖意。
他恭恭敬敬地行了禮。
皇后推了推我,示意我給薛山擦擦汗。
我捏著帕子走過去,仰著頭要給他擦汗。
誰知薛山下意識地就跪在了我面前,方便我下手。
我一陣尷尬。
皇后撲哧一笑。
薛山連忙站起來,臉都紅了,支支吾吾地說道:「你……你們京城的姑娘們都有妖術!怎的我一見到這容姑娘,就覺得……」
他沒說下去,偷看我一眼。
皇后大笑道:「依我看,下月初三就是黃道吉日,太子,該大婚了!」
09
薛山不想娶我。
他說自己雖然失憶了,可心裡篤定以前是有妻子的。
薛山愧疚地說道:「容姑娘,抱歉啊。
我記得我妻子有潔癖,若是我髒了,她不會要我的。」
我搖著扇子,抬眸看他:「你又不記得了,怎麼知道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