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媳誣衊我偷東西後,悔瘋了_第5章 這個我承認

這個我承認。」

「但是你要收回車和彩禮,這個事情是不是太大了?」

「不大。」

「啊?」

「一張紙條能毀掉一個人的名聲,收回一輛車和二十八萬塊錢怎麼就大了?」

黎建國被噎了一下。

「秀蘭,你聽我說完。雨桐這孩子從小被她媽慣的,嘴上沒把門,但心不壞。她回去以後我狠狠罵了她一頓,她也哭了。」

「哭了就完了?」

「那你說怎麼辦?」

「我說了,車不過戶,彩禮要還。」

黎建國的臉色變了一下。

「秀蘭,你這樣做,兩個孩子的婚姻就毀了。」

「她寫那張紙條的時候,想過兩個人的婚姻嗎?」

「你——」

「黎建國,我問你一句話。」

「你說。」

「你女兒寫那張紙條,你知不知道?」

黎建國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你女兒說我偷她口紅,這個想法是她自己的,還是你們家誰教的?」

黎建國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們教她的?」

「我沒說。我問的。」

「我們怎麼可能教她說這種話!」

「那就是她自己的想法。」

「她就是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我是賊。」

我看著黎建國的眼睛。

「黎建國,你開超市的,如果有個顧客在你店裡貼張紙條,說你賣假貨,你什麼反應?」

黎建國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你會不會說,哎呀他隨口一說,算了算了?」

「這不一樣——」

「一樣的。名聲這個東西,對誰都一樣。」

黎建國坐在那裡,手指頭在膝蓋上敲了好一會兒。

「秀蘭,你開個條件吧。」

「什麼條件?」

「你想怎麼樣才能把這事了了?」

「我說過了,車不過戶,彩禮還我。」

「二十八萬不是小數目,他們小兩口一時半會兒拿不出來——」

「不急,慢慢還。一年還不完就兩年,兩年還不完就三年。

我等得起。」

黎建國看著我,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站起來。

「行,我回去跟他們說。」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秀蘭,你是個硬氣的人。」

我沒接話。

他走了以後,我把那兩盒茶葉放進了櫃子裡。

沒拆。

7

又過了一個星期。

陳昊打來電話。

「媽,彩禮的事,我跟雨桐商量了。我們每個月還你五千,分四年多還完。」

「行。」

「車的事……」

「車不過戶。」

「媽,雨桐說她上班需要車——」

「她名下不是有一輛她爸給買的嗎?」

陳昊沒話說了。

「車鑰匙你寄回來吧。」

「媽——」

「寄回來。」

三天後,我收到一個快遞。

開啟一看,車鑰匙。

裡面還有一張紙條。

陳昊寫的。

「媽,對不起。」

我把車鑰匙放進抽屜裡,紙條看了一遍,也放進去了。

跟那張冰箱上的紙條放在一起。

兩張紙條,一張讓我心寒,一張讓我心酸。

又過了半個月,我接到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黎雨桐打來的。

「媽。」

她的聲音跟之前不一樣了。

不硬了,也不是那種敷衍的客氣。

「媽,我能去看看您嗎?」

我沒說話。

「就我一個人去,陳昊不知道。」

「你來幹什麼?」

「我想跟您當面說幾句話。」

我想了一下。

「來吧。」

第二天下午,黎雨桐來了。

她沒開車,坐的區間車轉大巴,到我家門口的時候,鞋上沾了泥。

我看了一眼她的鞋,是一雙白色的運動鞋,不是上次見面時那雙小皮靴。

「進來吧。」

她進來換了鞋,站在客廳裡,看了看四黎。

我知道她在看什麼。

掉皮的牆,磨毛的沙發,老舊的電視。

還有窗臺上那臺縫紉機。

「媽,您還在踩縫紉機?」

「嗯。」

「您的手……」

她看見了我的手。

指關節變形,指甲蓋凹凸不平,右手食指上有一道舊疤,是被針扎穿過的。

我把手縮了回來。

「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黎雨桐站在那裡,深吸了一口氣。

「媽,那張紙條的事,我跟您說實話。」

「你說。」

「那支口紅確實是我自己放錯地方了。我當天晚上就找到了。」

「我知道,你在電話裡說過。」

「但紙條我沒撕。」

「為什麼?」

黎雨桐咬了一下嘴唇。

「因為我心裡確實防著您。」

我看著她,沒說話。

「不是因為口紅。是因為……我怕。」

「怕什麼?」

「我怕您跟我媽一樣。」

我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黎雨桐在沙發上坐下來,手放在膝蓋上,攥了一下又鬆開。

「我媽……她表面上對誰都笑眯眯的,但她控制慾特別強。從小到大,我的東西她隨便拿,我的房間她隨便翻。我買什麼她都要過問,花多少錢她都要管。」

「我上大學的時候,她翻我的行李箱,把我買的衣服扔了一半,說太貴了不實用。」

「我工作以後,她每個月要我把工資卡給她看。」

「我結婚以後,我最怕的就是再來一個這樣的人。」

她抬頭看著我。

「媽,您第一次來我們家,我看您在客廳裡到處看,我心裡就緊了。我知道您可能就是隨便看看,但我控制不住。」

「那天晚上我寫了那張紙條,寫的時候我就知道不對,但我還是貼上去了。」

「後來口紅找到了,我也沒撕。因為我心裡那根弦一直繃著。」

我聽完了,沒吭聲。

過了一會兒我說,」你媽什麼樣,是你媽的事。你不能因為你媽怎麼對你,就覺得全天下的婆婆都一樣。」

「我知道。」

「你寫那張紙條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看到會怎麼樣?」

「沒有。」黎雨桐低下頭,」我以為陳昊會先看到,會撕掉。

我沒想過您會看到。」

「所以你是揹著我說的。」

「……是。」

「那就更不能原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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