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媳誣衊我偷東西後,悔瘋了_第2章 還差二十萬
還差二十萬。
最後我把老家的房子抵押了,貸了二十萬。
湊齊了。
陳昊知道以後,在電話裡沉默了很久。
「媽,你把房子抵押了?」
「沒事,月供不高,媽還得起。」
「媽……」
「別說了,你結婚是大事,媽不能讓你在丈人家面前抬不起頭。」
陳昊沒再說話。
買車那天,黎雨桐挑了一輛白色的寶馬三系。
落地三十一萬八。
我刷的卡。
車登記在我名下,因為陳昊說雨桐名下已經有一輛她爸給買的小車了,限購,先掛我名下,婚後再過戶給她。
我說行。
簽字的時候,我的手有點抖。
不是心疼錢。
是手指頭踩了十幾年縫紉機,落下了毛病,一到冬天就抖。
婚禮定在五月十八號。
酒席三十桌,我這邊出了十五桌的錢。
婚禮那天,黎雨桐穿著白色的婚紗,陳昊穿著西裝,兩個人站在一起,真好看。
我坐在臺下,眼淚止不住地流。
旁邊的老姐妹遞紙巾給我,」秀蘭,你熬出頭了。」
我擦了擦眼睛,笑著說,」是啊,熬出頭了。」
婚禮結束後,我回了老家。
抵押的房子還在,月供一千二,我踩縫紉機加上擺攤,剛好夠還。
日子緊了點,但我心裡高興。
兒子成家了,我這輩子最大的任務完成了。
2
婚後頭三個月,一切都挺好。
陳昊每黎給我打一次電話,黎雨桐偶爾也會在電話裡喊一聲「媽」。
我聽著心裡暖。
有一回黎雨桐在電話裡說,」媽,過年你來省城過吧,我給您做飯。」
我高興得當晚多炒了一個菜,一個人吃的。
可是過年的時候,陳昊打電話來說,雨桐她媽身體不太好,他們今年去雨桐家過年。
「媽,你一個人在家行不行?」
「行,怎麼不行。你們去吧,替我問親家好。」
掛了電話,我把桌上多買的那條魚放進了冰箱。
大年三十,我一個人包了餃子,看了春晚。
十二點的時候給陳昊發了條微信,」新年快樂。」
他回了個表情包,一個放鞭炮的小人。
我看了很久,把手機放下了。
年後開了春,我想著好久沒去看兒子了,就打了個電話。
「昊兒,媽想去你那兒住兩天,看看你們。」
「行啊媽,你來吧。」
我收拾了一包土特產,臘肉、幹筍、自己曬的紅薯幹,坐了四個小時的大巴到了省城。
陳昊來車站接我。
到了他們的新房,我換了鞋進去。
房子不大,八十多平,但裝修得挺好,乾乾淨淨的。
黎雨桐不在家,陳昊說她加班。
「媽,你先坐,我給你倒水。」
我坐在沙發上,把帶來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擺好。
「這臘肉是我自己燻的,你們炒菜放點,香。」
「這幹筍泡一泡,燉排骨好吃。」
陳昊點頭,」行,媽,我知道了。」
我在客廳坐了一會兒,想去廚房看看有什麼菜,晚上給他們做頓飯。
路過餐廳的時候,我看了一眼冰箱。
冰箱門上貼了好幾張便利貼。
有的寫著買菜清單,有的寫著快遞取件碼。
最上面那張,是粉色的。
字跡很好看,一筆一畫的。
我湊近看了一眼。
【你媽下次來提前打招呼,我好把貴的東西收起來,上次她一來我口紅就少了一支,這種人我防著呢。】
我站在冰箱前面,盯著那張紙條看了很久。
手裡拎著的水杯,慢慢放在了餐桌上。
上次。
上次我來是什麼時候?
是他們搬新家那天,我來幫忙收拾,待了一個下午就走了。
那天我連他們臥室的門都沒進過。
口紅。
我這輩子沒用過口紅。
我的手伸出去,把那張紙條從冰箱上揭了下來。
紙條背面的膠還黏著,我把它疊了兩折,放進了我外套的口袋裡。
陳昊端著水杯從廚房出來,看見我站在冰箱前面,愣了一下。
「媽,你怎麼了?」
「冰箱上有張紙條。」
陳昊走過來,看了一眼冰箱,又看了看我的口袋。
他的臉一下子紅了。
「媽,那個……雨桐她不是那個意思。」
「什麼意思?」
「她就是……隨便寫著玩的,你別往心裡去。」
「隨便寫著玩?」
我看著陳昊的眼睛。
「說你媽是賊,是隨便寫著玩?」
陳昊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那支口紅,多少錢?」
「媽,不是錢的事——」
「我問你多少錢。」
陳昊低下頭,」三百多。」
「三百多。」
我點了點頭。
我從包裡掏出錢包,抽了四張紅票子,放在餐桌上。
「四百,多的算利息。」
「媽!」
「我走了。」
我彎腰把帶來的土特產一樣一樣又裝回了袋子裡。
臘肉、幹筍、紅薯幹。
都裝回去了。
陳昊攔在門口,」媽,你別這樣,雨桐她回來我跟她說——」
「不用說了。」
我提著袋子從他身邊走過去,換了鞋,拉開門。
「媽!」
我頭也沒回。
「土特產我帶回去了,你跟你媳婦說,以後我不來了,她不用收東西。」
門關上的時候,我聽見陳昊在裡面喊了一聲媽。
我沒停。
走到小區門口,我在路邊的花壇上坐了一會兒。
把口袋裡那張紙條掏出來,又看了一遍。
「這種人我防著呢。」
這種人。
我陳秀蘭,踩了十幾年縫紉機,擺了十幾年地攤,一分一分攢出來的錢,給她交了彩禮,給她買了房,給她買了車。
在她眼裡,我是「這種人」。
是要防著的人。
是會偷口紅的人。
我把紙條疊好,放回口袋裡。
站起來,去了車站,買了回老家的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