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媳誣衊我偷東西後,悔瘋了_第7章 媽

「媽,這個給您。」

我接過來開啟。

是一支口紅。

顏色很正的紅,看著挺貴。

「媽,上次的事是因為一支口紅。這支送給您。」

我看著那支口紅,看了好一會兒。

「我不用這個。」

「我知道。但我想送給您。」

「算是我的一個……記號吧。提醒我自己,別再犯那種錯。」

我把口紅盒子合上,放在茶几上。

「你自己記著就行,不用送我東西。」

「媽——」

「行了,我收下了。」

黎雨桐笑了一下,眼睛有點紅。

下午他們要走了。

我把那袋臘肉和幹筍又拿了出來。

「拿著,上次沒給成,這次帶走。」

陳昊接過去,」謝謝媽。」

黎雨桐站在門口,看著我。

「媽,您想好了嗎?」

「什麼?」

「上次我問您,您還認不認我這個兒媳婦。」

我看著她。

她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簡單的白 T 恤,牛仔褲,白色運動鞋。

跟第一次見面時那個穿大衣踩皮靴的姑娘不太一樣了。

「認。」

我說。

「但我有條件。」

「您說。」

「以後有什麼話當面說。好的壞的都當面說。別背後寫紙條。」

「好。」

「第二,我去你們家,不用提前打招呼。我是陳昊的媽,那也是我的家。」

黎雨桐愣了一下,然後點頭。

「好。」

「第三,你那些貴的東西不用收。我不要你的東西,但你也別防著我。」

「好。」

「行了,走吧。」

他們上了車。

車窗搖下來,黎雨桐探出頭。

「媽,中秋我們再回來。」

我站在門口,點了點頭。

這次我揮了揮手。

10

中秋節他們真的回來了。

不光他們倆,劉芳和黎建國也來了。

一大家子擠在我這個老房子裡。

劉芳一進門就拉著我的手,」秀蘭啊,這段時間是我們家雨桐不懂事,讓你受委屈了。」

我看了她一眼,」過去的事就不說了。

「對對對,不說了不說了。」

黎建國在旁邊搬椅子,嘴裡嘟囔著,」這椅子腿有點鬆了,我回去給你買把新的寄過來。」

「不用,我自己能修。」

中午飯是我和黎雨桐一起做的。

她切菜,我炒菜。

她切得慢,我也沒催。

「媽,這個肉切多厚?」

「薄一點,炒出來入味。」

「好。」

「筍泡了多久了?」

「昨晚泡的。」

「行,夠了。」

我們在廚房裡一來一回地說話,灶上的火燒得旺,油煙往上冒。

她被嗆了一下,咳了兩聲。

我把抽油煙機開到最大。

「你站遠點,別嗆著。」

「沒事媽,我行。」

吃飯的時候,一桌子人坐得滿滿當當。

劉芳誇我手藝好,黎建國吃了三碗飯,陳昊一直給我夾菜。

黎雨桐坐在我旁邊,給我碗裡放了一塊紅燒肉。

「媽,您多吃點。」

我夾起來吃了。

味道還行。

吃完飯,黎建國把我拉到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

「秀蘭,這是五萬塊錢。」

「什麼錢?」

「算是我們家給你的補償。雨桐那張紙條的事,是我們做父母的沒教好,這錢你拿著。」

我看著那個信封,沒伸手。

「不用。」

「秀蘭——」

「彩禮他們在還,每個月五千,一分沒少。這錢我不要。」

「你——」

「我不缺錢。我缺的是尊重。」

黎建國拿著信封站了一會兒,最後又揣回了口袋。

「行,你說了算。」

下午他們走的時候,我把黎建國上次帶來的那盒沒拆的茶葉拿出來了。

「這茶你拿回去,我喝不慣。」

黎建國接過去,笑了一下,」行。」

劉芳拉著我的手說,」秀蘭,過年來我們家過吧。」

我搖頭,」再說吧。」

他們都上了車。

黎雨桐最後一個上車,上車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媽,房貸還有多少沒還?」

「跟你沒關係。

「媽。」

「還有十二萬。」

黎雨桐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上了車。

車子開遠了,我回到屋裡。

茶几上放著那支口紅。

我拿起來,擰開蓋子,看了看那個紅色。

很正,很亮。

我把蓋子擰回去,放進了櫃子裡。

跟房本放在一起。

跟那張紙條也放在一起。

三樣東西,擠在櫃子最底層。

一個是我的底氣。

一個是我的傷疤。

一個是我的臺階。

年底的時候,陳昊打來電話。

「媽,雨桐懷孕了。」

我手裡的針停了。

「多久了?」

「兩個月。」

「身體怎麼樣?」

「挺好的,就是有點害喜。」

「吃什麼吐什麼?」

「差不多。」

「我明天去。」

第二天我收拾了一個包,帶了自己曬的紅薯乾和一罐酸豆角——害喜的時候吃點酸的能壓一壓。

坐了四個小時的大巴到了省城。

陳昊來接我。

到了家,黎雨桐靠在沙發上,臉色有點白。

看見我來了,要站起來。

我按住她的肩膀。

「別起來,躺著。」

「媽,您來了。」

「來了。你吃了沒?」

「吃不下。」

「我給你熬點粥。」

我去廚房熬了一鍋小米粥,放了點紅棗。

端出來的時候,我看了一眼冰箱。

冰箱門上乾乾淨淨的。

一張紙條都沒有。

我把粥放在黎雨桐面前。

「喝吧,慢慢喝。」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

「媽,好喝。」

「好喝就多喝點。」

她喝了半碗,放下了。

「媽,有個事我想跟您說。」

「說。」

「房貸的事,我跟陳昊商量了,剩下的十二萬我們來還。」

「不用——」

「媽,您聽我說完。」

她看著我。

「您為了我們的婚事,把房子抵押了。這個事我之前不知道,是上次回去以後陳昊告訴我的。」

「我知道以後,一晚上沒睡著。」

「您把一輩子的錢都給了我們, 自己住在那樣的房子裡, 還在踩縫紉機還貸款。

「而我寫了張紙條,說您偷我口紅。」

她的聲音有點抖了。

「媽,那十二萬我們還。彩禮的二十八萬也繼續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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