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媳誣衊我偷東西後,悔瘋了_第4章 那是你們的事
」
「那是你們的事。」
「您就不管您兒子了?」
「我管了二十多年了。該你管了。」
我掛了電話,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當天晚上,陳昊發來一條很長的微信。
「媽,我知道你心裡委屈。但雨桐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嘴上不把門,心不壞。你要是收回車和彩禮,她家那邊肯定鬧,到時候我夾在中間怎麼辦?你就當看在我的面子上,這事就算了吧。」
我看了三遍。
「你就當看在我的面子上。」
我的面子。
你的面子是面子,媽的面子就不是面子了?
我沒回。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趟車管所,問了一下車輛過戶的手續。
工作人員說,車在我名下,過戶需要我本人到場簽字,別人辦不了。
我心裡有了底。
回家的路上接到一個電話。
劉芳打來的。
「親家母啊,我聽雨桐說了,你要收回車和彩禮?這是怎麼回事啊?」
她的語氣還是那種笑眯眯的調子,但我聽得出來,底下壓著火。
「親家,你問你女兒吧。」
「我問了,她說就是寫了張紙條,你就翻臉了?」
「她跟你說紙條上寫了什麼嗎?」
「她說寫了句玩笑話。」
「玩笑話。」
我把紙條的內容一字一句念給了劉芳聽。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這……雨桐這孩子嘴是不好,但她不是那個意思——」
「親家,你閨女說我偷她口紅,還說要防著我。你覺得這是什麼意思?」
「秀蘭,你別上綱上線——」
「我沒上綱上線。我就問你一句話。」
「你說。」
「如果是我在冰箱上貼張紙條,說你閨女是賊,你什麼反應?」
電話那頭沒聲了。
過了好一會兒,劉芳的語氣變了。
「秀蘭,咱們都是當媽的,孩子的事咱們別鬧大了。
彩禮和車的事,你再想想。」
「我想好了。」
「你——」
「車不過戶,彩禮要還。這是我的底線。」
「你這是要把兩個孩子往死路上逼!」
「我沒逼誰。是你女兒先把我當賊的。」
我掛了電話。
手機又響了,我直接關機。
5
關機關了兩天。
第三天早上,有人敲門。
我開門一看,是陳昊。
他站在門口,眼睛紅紅的,鬍子也沒刮,穿著一件皺巴巴的 T 恤。
「媽。」
我側身讓他進來。
「吃了沒?」
「沒。」
我去廚房下了碗麵,臥了兩個荷包蛋,端出來放在他面前。
他低頭吃麵,吃到一半,筷子停了。
「媽,雨桐跟我吵了兩天了。」
我沒說話。
「她說你這樣做太絕了,她媽也打電話來罵我沒用。」
我坐在他對面,看著他。
「她說如果你不把車過戶、不撤回彩禮的事,她就要離婚。」
我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那你什麼意思?」
陳昊抬起頭看我,眼眶又紅了。
「媽,我不想離婚。」
「那你想讓我怎麼做?」
「你就……把車過戶了吧,彩禮的事也別提了。就當什麼都沒發生。」
「什麼都沒發生?」
我放下茶杯。
「陳昊,你看著我。」
他看著我。
「你爸走的時候你十五歲,你還記得嗎?」
「記得。」
「那年冬天,工頭賠了十二萬。我拿著那十二萬,沒敢花一分。你知道為什麼嗎?」
「……」
「因為那是你爸的命換來的。我得把它變成你的未來。」
「媽——」
「後來我踩縫紉機,一個月兩千三。晚上擺攤,一個月多掙個七八百。十幾年,我攢了七十一萬。」
「這七十一萬里面,有你爸的命,有我的手指頭,有我沒買過的衣服,沒開過的空調,沒吃過的一頓好飯。」
「我把這些錢全給了你。彩禮二十八萬,首付四十萬,車三十一萬。
加上婚禮的錢,我還倒貼了。」
「我把房子抵押了,借了錢。」
「我做完這些,你媳婦在冰箱上寫了張紙條,說我是賊。」
「現在你坐在這裡,讓我當什麼都沒發生。」
「陳昊,你告訴我,你讓我怎麼當什麼都沒發生?」
陳昊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他低下頭,不說話了。
「你要是覺得你媳婦比你媽重要,你就去過你的日子。車我不給,彩禮要還。你覺得過不下去了,那是你的事。」
「但你別讓我低頭。」
「我低了一輩子的頭了。給你爸低過,給工頭低過,給廠裡的領導低過,給你丈母孃低過。」
「我不想再給一個叫我賊的人低頭了。」
陳昊坐在那裡,一口面也吃不下去了。
過了很久,他站起來。
「媽,我回去了。」
「面吃完。」
「我吃不下。」
「坐下,把面吃完。」
他坐下來,把剩下的面一口一口吃完了。
吃完了,把碗端到廚房洗了。
走的時候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媽,我再想想。」
「去吧。」
我關上門,回到客廳。
桌上有一滴水,不知道是麵湯還是別的什麼。
我拿抹布擦了。
6
陳昊走後的第四天,我接到一個電話。
黎建國打來的。
「親家母,我是雨桐她爸。」
「我知道。」
「這事鬧得不像話了,我想跟你當面談談。」
「談什麼?」
「你來省城不方便,我去你那兒。明天行不行?」
我想了一下,」行。」
第二天中午,黎建國一個人來了。
開著一輛黑色的帕薩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手裡提著兩盒茶葉。
「親家母,來,這是給你帶的茶。」
我接了茶葉,給他倒了杯水。
「坐吧。」
黎建國坐下來,環顧了一下我的房子。
老房子,牆皮有點掉了,沙發是十幾年前買的,布面都磨毛了。
他沒說什麼,喝了口水。
「秀蘭,我直說了。」
「你說。」
「雨桐那張紙條的事,確實是她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