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媳誣衊我偷東西後,悔瘋了_第3章 3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3

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我沒開燈,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摸黑坐了很久。

手機響了好幾次,都是陳昊打來的。

我沒接。

過了一會兒,微信也響了。

陳昊發了好幾條訊息。

「媽,你到家了嗎?」

「媽,雨桐說她錯了,她跟你道歉。」

「媽,你別生氣了,那張紙條我撕了。」

我看完了,把手機扣在桌上。

撕了?

紙條在我口袋裡呢,你撕什麼?

又過了十分鐘,一個陌生號碼打過來。

我接了。

「媽,是我,雨桐。」

黎雨桐的聲音聽著有點緊,但不慌。

「媽,今天那個紙條的事,是我不對。我就是隨口寫的,沒別的意思。」

「你口紅丟了?」

「啊?」

「你那支口紅,是不是丟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其實後來我在抽屜裡找到了,可能是我自己放錯地方了。」

我沒說話。

「媽,對不起啊,我以後注意。」

「雨桐。」

「嗯?」

「口紅你找到了,那紙條你為什麼沒撕?」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你找到了口紅,知道不是我拿的,但那張紙條你還是貼在冰箱上。」

「貼了多久了?」

黎雨桐沒回答。

「是你忘了撕,還是你壓根就不打算撕?」

「媽,我——」

「行了,我知道了。」

我掛了電話。

手機又響了,我直接關了機。

那天晚上我沒睡著。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老伴走的那年,陳昊才十五歲。

那天晚上他趴在我腿上哭,說媽你別怕,我長大了養你。

我摸著他的頭說好。

後來他考上大學,我把攢的錢分成兩份,一份給他交學費,一份繼續存著給他娶媳婦。

他大學四年,我沒買過一件新衣服。

廠裡發的工服穿到破了,拿回家自己縫縫補補接著穿。

有一年冬天特別冷,我捨不得開空調,手上長了凍瘡,腫得握不住針。

廠裡的姐妹說,秀蘭你對你兒子也太好了。

我說,他是我唯一的指望。

現在我的指望娶了個媳婦。

媳婦在冰箱上貼了張紙條,說我是「這種人」。

說要防著我。

第二天一早,我起來做了個決定。

我去櫃子最底層翻出了那個牛皮紙信封。

裡面裝著房本。

新房的房本。

當初首付是我出的,寫的陳昊的名字。

但車不一樣,車登記在我名下。

當初說好的,婚後過戶給黎雨桐。

我把房本看了一遍,又放回了信封裡,壓回櫃子最底層。

然後我開啟手機。

二十三個未接來電,全是陳昊的。

微信訊息更多,陳昊發了一堆,黎雨桐也發了幾條。

黎雨桐的訊息很客氣。

「媽,真的對不起,我以後一定注意。」

「媽,您別跟我一般見識,是我不懂事。」

「媽,昊哥一晚上沒睡,您回個訊息吧。」

我看完了,沒回。

開啟通訊錄,找到了一個號碼。

我表姐陳秀芬。

「姐,我問你個事。」

「咋了?」

「當初我借你那五萬塊錢,你還要不要?」

「你啥時候還都行,又不急。」

「那我先還你,過兩天轉給你。」

「行,你手頭方便就還。」

掛了電話,我又給廠裡借錢的老姐妹打了個電話,說這兩天把五萬塊還上。

還完這十萬,我手裡就剩不到兩萬了。

但我不欠別人的了。

中午的時候,陳昊又打來電話。

這回我接了。

「媽!你終於接電話了!你沒事吧?」

「沒事。」

「媽,雨桐真的知道錯了,她說想找個時間當面跟你道歉——」

「不用了。」

「媽……」

「我跟你說個事。」

「你說。」

「車的事,先不過戶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媽,什麼意思?」

「車登記在我名下,就放我名下吧。

「可是當初說好了——」

「當初說的很多事,我都做到了。彩禮二十八萬,沒還價。首付四十萬,我一個人出的。車三十一萬,也是我買的。」

「我做到了一個當媽的能做到的所有。」

「但你媳婦在冰箱上貼張紙條,說我是賊。」

「媽,她沒說你是賊——」

「這種人我防著呢,這不是說我是賊,是說什麼?」

陳昊不說話了。

「車不過戶了。婚車鑰匙我也收回來。」

「媽!」

「還有,彩禮那二十八萬,算我借給你們的。什麼時候還,你們商量著來。」

「媽,你這是——」

「我說完了。」

我掛了電話。

4

電話掛了不到十分鐘,陳昊又打過來了。

我沒接。

又打,還是沒接。

第三次的時候,我接了。

電話那頭不是陳昊的聲音。

是黎雨桐。

「媽,您是不是因為那張紙條的事,要收回車和彩禮?」

她的語氣變了,不是之前道歉時候的那種小心翼翼。

帶著點硬。

「您這麼做,是不是有點過了?」

我坐在沙發上,把電視的聲音調小了一點。

「過了?」

「一張紙條而已,我都跟您道歉了,您還要怎樣?收車收錢,您這是要逼我們離婚嗎?」

「我沒逼誰。我只是把屬於我的東西拿回來。」

「車是您買給我們的——」

「車登記在我名下,法律上就是我的。過戶是我答應的,現在我反悔了。」

「您怎麼能這樣?」

「我怎麼不能這樣?」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黎雨桐的聲音壓低了。

「媽,您是不是就等著抓我一個把柄?」

「什麼?」

「您是不是早就不想過戶,就等著找個理由?」

我笑了一下。

「雨桐,你太高看我了。我一個踩縫紉機的,沒那麼多心眼。」

「那您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把東西給一個防著我的人。

「就這麼簡單。」

電話那頭傳來黎雨桐的呼吸聲,很重。

「媽,您這樣做,我跟陳昊沒法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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