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梔_第4章 我當時嘴裡的酒差點噴出來
」
我當時嘴裡的酒差點噴出來。
……
8
可宮裡傳出來訊息,不是說衛燼快死了嗎?
衛燼看到是我,眼神微微頓了一下。
「這位姑娘,哪裡不舒服?」
「沒、沒事了。」
我收回手,站起來就要走。
「我突然想起來家裡還有點事,改天再來,改天再來。」
一隻手快速伸過來,摁在了我的手腕上,涼絲絲地貼著我的皮膚。
「別急著走。你面色潮紅,呼吸短促,方才坐下來的時候動作僵硬,應該是吃多了。」
我:「……」
「吃的還是油膩之物,胃裡現在應該不太舒服。」
我下意識摸了摸肚子。
確實有點脹,這幾日天天吃吃喝喝,心情好,自然胃口大開。
「我可以給你開一些消食的藥。」
衛燼鬆開手,給我開了個方子。
我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出了義善堂的大門,剛要抬腳往前走,就撞上一個人。
是容淮言。
他扣住了我的手臂,把我拽住了。
「雲梔,雲冉為什麼去青雲寺?」
我掙了一下,沒掙脫。
「侯爺,請自重。我們已經退親了,大街上拉拉扯扯的,不好看。」
容淮言沒有鬆手。
他把我往旁邊帶了帶,避開了來往的行人:「我問你,你究竟和雲冉說了什麼害她又去了青雲寺?」
我???
他以為是我在從中作梗,破壞他和阿姐之間的緣分?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侯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阿姐去寺廟是她自己的主意,跟我有什麼關係?」
容淮言的眼神沉了沉。
他鬆開我的手臂,往前逼近了半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把牡丹娘子和付可心都接走了。」
我心裡一驚。
確認了,他真是重生的。
但面上沒露出來,不閃不避地看著他。
「那又如何?」
容淮言煩躁:「雲梔,上輩子我已經成全你了,這輩子,你別再耍什麼把戲了。」
成全我?
上輩子他納了十幾個妾,讓我一個人守著一座空蕩蕩的院子過了大半輩子,這叫成全我?
9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他爹的!不裝了!
「侯爺,你就那麼自信,我姐會喜歡上你?」
容淮言的臉色變了。
上輩子阿姐有沒有喜歡過他,我不知道。
但這輩子,阿姐好像真的不喜歡他。
容淮言最大的執念,就是阿姐。
他等了兩輩子,都沒有等到阿姐喜歡他。
「雲梔。」
容淮言伸手扣住了我的手腕,骨節硌得我生疼。
「就算雲冉不會嫁給我,我也不會娶你的。」
這話說得可真夠難聽的。
好像我很稀罕嫁給他似的。
我正要回嘴,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清潤的聲音。
「雲小姐,你忘了拿藥。」
我們同時轉頭。
衛燼站在身後,手裡拿著一個小紙包,他的目光落在容淮言扣著我手腕的那隻手上。
容淮言的手鬆開了。
我接過來,道謝。
「謝謝大夫。」
衛燼點了點頭,然後轉向容淮言:「這位公子,你方才握著這位姑娘的手腕時,力道過大了。她本就氣血偏弱,腕部又是經脈匯聚之處,不宜重按。」
容淮言的臉色更難看了。
「正好雲將軍之前也找我看過病,我送雲小姐回去吧,順便回診。」
爹什麼時候找他看過病?
我想說不用了,但衛燼已經從我身邊走了過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頭看著我。
「走吧。」
我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身後傳來容淮言的聲音。
「等等。」
「這位大夫,你與雲小姐很熟?」
衛燼微微側了側身。
「醫者不問熟不熟,只問病不病。」
我餘光瞥見容淮言被生生噎住了,臉色鐵青,不由得彎了彎嘴角。
走出去一段路,我看著身邊的衛燼。
「謝謝小陳大夫。」
「謝什麼?」
「謝你替我解圍。」
衛燼聲音淡淡的:「侯爺不是良配。」
我側頭看了他一眼。
面具遮住了他的眉眼,只看到他薄唇微抿。
「我知道。」
他沒再說什麼。
路過賣糕點的攤頭,買了份茯苓糕遞給我。
「適合你。」
我伸手去接。
指尖碰到他的指尖。
他像被燙了一下,猛地縮了回去。
茯苓糕差點從他手裡滑落,連忙手忙腳亂地重新接住。
「……給。」
我接過來,抬頭看了他一眼。
喲,怎麼耳朵紅了。
10
到家後,我發現阿姐也回來了。
她氣鼓鼓地坐著,在喝茶降火。
「阿姐?你怎麼那麼早回來了?不是說要在寺裡住幾天嗎?」
阿姐看到我,火氣一下子壓不住了。
「還住什麼住!那侯爺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三天兩頭的往廟裡跑,是要出家了嗎?他要是真想出家,我跟青雲寺的方丈說一聲,給他剃度的香錢我出了!」
我沒忍住笑了出來。
阿姐又拍了一下桌子。
「雲梔,你是沒看見,他往那一站,跟根木頭似的,害得我聽崔小公子講經都……」
她忽然住了嘴,眼神飄忽。
「崔小公子?」
阿姐的臉騰地紅了。
咻地站起來,轉身就跑。
「阿姐?別跑啊,再和我說說崔小公子。」
我在後面喊。
她跑得飛快。
阿姐的丫鬟翠香來不及跟上,被我叫住了。
她是個老實姑娘,平時話不多,嘴巴也嚴,但此刻臉上的表情出賣了她。
「翠香,崔小公子是誰?難不成是江南那個崔家小公子?」
翠香猶豫了一下,小聲說:「回二小姐,正是,崔小公子體弱,前年就一直住在青雲寺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