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梔_第5章 聽說是與佛有緣
聽說是……與佛有緣。」
我的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難道說,上輩子阿姐做尼姑,不是為了躲容淮言,而是為了和崔小公子在一起?
一個和尚,一個尼姑,他們圖什麼?
11
容淮言的訊息倒是靈通。
阿姐前腳剛踏進府門,後腳鎮北侯府的人就抬著東西來了。
全是珠釵首飾、綾羅綢緞。
我爹沒給面子,東西原封不動地退了回去,讓管家帶了一句話。
「雲家與侯府已無婚約,侯爺厚愛,雲家消受不起。」
容淮言不死心。
第二天又送,第三天再送。
我爹罵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還真當將軍府家的姑娘可以任他挑揀了?
他在想屁吃。
我在門外聽了一耳朵,罵得實在太髒,默默走了。
衛燼又來了,說是回診。
我不解,積食也有回診嗎?
衛燼回得一本正經。
「醫者父母心。」
「那多謝小陳大夫了。」
診了片刻,他收回手。
「脈象比上次好了不少。看來最近飲食有節制,睡眠也規律了。」
我差點笑出來。
上次他給我診脈的時候說我吃撐了,開了三天的消食藥。
我這輩子身體好得很,能吃能睡,哪來的什麼脈象好轉?
但我沒拆穿他,他演大夫演得這麼認真,我不好意思打岔。
診完了脈,衛燼卻沒有要走的意思,坐在那裡喝茶。
我坐在對面喝茶,兩個人就這麼對坐著。
他怎麼不走?
我想了想,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墨玉扳指來。
上輩子,衛燼也有一個墨玉扳指,可惜碎了。
那天是容淮言的忌日,我一開心,喝了很多酒。
衛燼來找我,看到我一個人趴在桌上,手裡攥著酒罈子,笑得像個傻子。
他把我從地上扶起來,我沒站穩,兩個人一起摔了。
我壓在他身上,醉眼朦朧地看著他,一口一個小郎君你真俊俏。
「叫我摸摸看,這身子是不是也這般硬朗?」
他說了什麼來著?
他說:「摸了你可得負責。」
我說不行,好不容易死了夫君,我不會再對任何一個人負責了。
然後他狠狠地親了我。
嘴唇明明那麼薄,親上來的時候卻很用力。
我咬了他,說不喜歡主動的。
他被我咬得悶哼了一聲,卻沒有退開,反而把我抱得更緊了,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呼吸滾燙地撲在我臉上。
後來的事我記不太清了。
只記得第二天醒來,頭疼欲裂,地上躺著一個碎成兩半的墨玉扳指。
我盯著那兩半扳指看了很久,然後慢慢想起來,衛燼手上好像一直戴著這個扳指。
也就是說,昨晚不是春夢。
是真的。
我嚇得臉都白了。
連早飯都沒吃,騎馬就奔去了青雲寺找阿姐悔過。
阿姐是成王妃,衛燼是成王,我怎麼能跟姐夫……抱在一起親嘴?
到了青雲寺。
阿姐正趴在床上,腰上蓋著一條薄被,臉色不太好看,臉頰還帶著兩團不自然的紅暈。
看到我來,窘迫得無處躲:「雲梔,你怎麼來了?」
「阿姐,我有事要跟你說——」
「今天不行。」
她皺了皺眉,一隻手撐著腰。
「我腰疼得厲害,你先回去吧。」
「可是阿姐——」
「回去吧回去吧。」
阿姐擺擺手,哎喲了一聲:「改天再說,改天再說。」
我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但當時心虛得很,也沒多想,就灰溜溜地騎馬回去了。
那之後,我好長一段時間都不敢見衛燼。
他遣人送了好幾次信,我都沒回。
親自登門,我在屋裡裝病不見。
站在院子裡等了半個時辰,都下雨了也不走。
我隔著窗戶縫隙看著他的身影,心疼得要命,卻不敢開門。
後來衛燼託人帶了一句話給我:「那晚什麼都沒有發生。扳指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碎的,與夫人無關。」
我才鬆了口氣。
那之後,我偷偷找了好久的墨玉,想賠他一個一模一樣的扳指。
上輩子沒找到。
墨玉本就稀少,要找到色澤跟那個扳指一樣的,更是難如登天。
小 唬 ??????檔案防盜印,找丶書丶機器人選小 唬 ,穩定靠譜,不踩坑!
我託了無數人,尋遍了南北的玉石商人,始終沒有找到稱心的。
這輩子倒是無心插柳。
退親之後我心情好,逛了幾次玉石鋪子,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裡,一眼就看到了它。
我當場就掏了銀子。
......
12
我遞到了衛燼面前。
他低頭看了一眼,身子一僵,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這個作為小陳大夫的診金,送給你。」
他沒動。
我:「你不喜歡嗎?」
「我很喜歡。」
不知為何,聲音有點啞。
.....
13
宮裡的秋宴設在太液池畔,絲竹聲聲,觥籌交錯。
我本來不想來的,上輩子這種場合我參加過太多回了,每次都是坐在容淮言身邊當擺設,聽他跟同僚寒暄,跟勳貴應酬,我只需要保持微笑就行。
但這輩子不同了,我是雲家二小姐,待字閨中,沒有婚約在身,來參加宮宴就是正大光明地吃喝玩樂。
所以我來了。
吃到第三盤桂花糕的時候,我發現阿姐不見了。
她方才還坐在我旁邊,跟我說那崔小公子長得天資絕色,問我如何把佛子拉下佛壇,轉頭就沒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