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鬼戲_第七章 乞丐發出撕心裂肺般的慘叫
乞丐發出撕心裂肺般的慘叫。
我這才看清,斷裂之物,正是村口槐樹。
它正好將乞丐,攔腰砸成兩截。
他的下半身,還留在原地。
上半身,卻已拋飛數丈,落入村中。
乞丐當場斷氣。
僵死的手臂,指向秦家祠堂的方向。
雖然和岳陽死法不同,但我明白,這不是意外。
手腳冰涼的感覺,已籠罩我全身十日之久,隨著乞丐的「到點」,剎那間消散殆盡。
「大人,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阿苑怔怔地看著我。
前路上,濃霧瀰漫。
靄村裡,黯淡遮天。
我終是攥緊了雙拳。
「阿苑,你不明白……
「已經來了,就走不了了。」
我們相互攙扶著,向祠堂方向而去。
令人詫異的是,村中房屋,竟都完好無損。
難道是倖存者,在洪水過後,又重建了這裡?
帶著驚懼和疑惑,我們走進祠堂。
裂紋橫生的牆壁上,爬滿白色「冰晶」,桌案正中,奠儀只是稍微蒙塵,並不像放了十年的樣子。
太爺爺的牌位,居中擺放,漆面完整,嶄新如初。
就和我離開那天,一模一樣。
我瞬間陷入了莫名的恐懼。
難道當年那席捲天地的洪水,全是假象?
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村民們湧進了祠堂,但外表和正常人沒什麼分別。
我認出了一些熟悉面孔。
可他們毫無親近之意,反而戾氣深重地瞪著我:
「走狗,還敢來收鹽稅!
「我們絕不會把鹽交出來!
「少說廢話,咱們和他拼了!」
收稅?
莫非是我身著官服的緣故?
一名壯漢不由分說,上來便要動手。
我厲聲大喝:
「秦湍兄弟,我是秦瀧!」
秦湍目眥欲裂:
「狗官,誰認得你?」
他強橫的手臂,像蟒蛇般絞住了我的喉嚨。
阿苑語帶哭腔:
「放開秦大人……」
她撲在秦湍身上,又敲又打。
我用力擠出兩個字:
「你……跑!」
下一刻,阿苑雙眼的光芒倏然黯淡。
她軟綿綿地從秦湍身上滑了下來。
胸口,插著一把直沒入柄的匕首。
「阿苑!」
一股空前的涼意直衝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