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鬼戲_第五章 那我剛才看到的是什麼
那我剛才看到的是什麼?
乞丐繼續道:
「這暴雨,只淹了衙門一處,就想著來幫忙。」
我連忙道謝。
「大人,我怎麼覺得……」
阿苑神情恍惚,壓低聲音。
「他們不是來幫忙的,而是來看戲的……」
數十道冷漠目光,突然全都落在我們身上。
我趕緊捂住她的嘴。
「別說了……」
公堂裡燭火幽暗,男女老少們木訥的臉,更加陰晴不定。
就像來到了紙紮店。
一群怪人,還是別得罪為妙。
我連忙賠笑,起身送客,試圖打破僵局。
眾人卻沒有動身離開的意思。
乞丐忽然伸手,攥住了我的雙腕:
「秦瀧,鬼戲好聽嗎?」
百姓們一言不發,依然直勾勾盯著我。
那模樣,就像在等一個答案。
「好……好聽。」
我沒有別的選擇,只能硬著頭皮,如是回答。
一陣徹骨寒意,從他的手上,傳遍我的全身。
汗毛上,也結出了細霜。
乞丐掀開草帽。
鬚髮凝霜的臉上,寒意十足。
「這是你的命,你逃不了……
「不想到點,就回家來!」
我踉蹌後退,極力爭辯:
「不,憑什麼……
「憑什麼我就要認命!」
乞丐的臉因憤怒而扭曲:
「難道其他人,都活該因你而死?」
他抄起掛在牆上的水火棍,朝著百姓們一通亂打。
無人喊疼。
無人躲閃。
被打之人,當場四分五裂,化為滿地冰晶。
「啊——」
阿苑驚懼至極的叫聲,異常扭曲。
乞丐不管不顧,發洩般進行著屠殺。
轉眼間,數十人,只剩一地冰渣。
寒意升騰,整座公堂,宛如冰窖。
他將棍棒往地上重重一杵,聲音震耳欲聾。
「一入靄村,永世不出!
「你躲了十年,還沒夠嗎?」
我手腳冰涼。
體內沉睡的寒意,似乎又在蠢蠢欲動。
這是「共鳴」。
只要和同族人相互接近,就會不斷萌發。
乞丐冷不丁地抄起棍棒,劈頭蓋臉向我砸下。
就在此時,阿苑張開雙臂,橫在我們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