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慕瑤沈沉舟》_第二十二章 我的瞳孔猛地收縮

我的瞳孔猛地收縮，記憶的閘門轟然開啟！

巨大的衝擊讓我幾乎站不穩。

“我看見了顧星晷和你告白，我以為、我以為你那兩次約我，都是為了向他告白，向我打聽他的喜好。”

我再也說不下去，巨大的荒謬感和遲來的醒悟像海嘯般將我淹沒。

原來，只是一個如此卑劣又輕易的謊言，就讓我們彼此誤解，硬生生錯過了整整十年。

空氣彷彿凝固了。

路燈昏黃的光線籠罩著我們，映照著我滿臉的淚痕。

她看著我，終於明白了所有別扭和疏遠的根源。

她上前一步，再次將我緊緊擁入懷中。

這一次，我沒有再推開她。

柳慕瑤收緊了手臂，閉上眼睛。

她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對不起，是我太笨了，是我沒有早點發現，沒有更堅定地找到你問清楚。對不起……”

“可是……”

我悶悶道：“如果我們有緣的話，遲早會遇見的。我們之所以沒能遇見，或許就是緣分不夠吧。”

我垂下眼睫，不敢看她。

“我們現在不也各自過得很好嗎？”

“不好！”

柳慕瑤猛地打斷我。

“我一點也不好！沈沉舟，我不要再相信什麼狗屁緣分了！”

“大學四年，我去了無數次南京！我走在南大的校園裡，幻想著能在某個轉角遇見你！可我每次都因為膽小，害怕打擾你，害怕被你拒絕，連一條問候的簡訊都不敢發！”

“畢業後，我每次在網路上、在朋友口中看到聽到你的訊息，都只能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假裝不在意！這種明明近在咫尺卻只能裝作陌路的感覺，太痛苦了！”

她的眼眶徹底紅了，聲音哽咽著，帶著近乎哀求的卑微。

“我們、我們不要再錯過了，好不好？”

“給我一次機會，也給你自己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看著她通紅的眼眶，聽著她近乎崩潰的告白，心滿是酸澀與掙扎。

我何嘗不痛苦？

何嘗不遺憾？

可是，現實不是小說，破鏡重圓需要太大的勇氣，而我，似乎已經失去了那份不顧一切的衝動。

我害怕再次受傷，害怕重蹈覆轍，更害怕會耽誤她。

於是，在巨大的情感漩渦中，我選擇了最懦弱的方式——逃避。

我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這個細微的動作卻像一道鴻溝，瞬間橫亙在彼此之間。

我搖著頭，聲音輕得像嘆息：“算了吧。”

柳慕瑤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彷彿聽不懂我在說什麼。

“為什麼？”

“因為我累了。”

我打斷她，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柳慕瑤，糾結過去沒有意義。我們都已經不是十年前的那個自己了。”

我深吸一口氣：“而且，我剛剛已經答應了另一位導演的邀約，要跟她團隊出國拍戲。那是個大專案，週期很長，一拍就要三年。我不能再耽誤你了，你值得更好、更安穩的人。”

我頓了頓，避開她瞬間變得灰敗絕望的眼神，狠下心腸。

“就這樣吧。再見。”

說完，我不再給她任何開口的機會，決絕地轉身離開。

柳慕瑤僵在原地，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她看著那個消失在樓道深處的背影，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所以，他們之間，終究還是就這樣算了？

巨大的無力感和絕望如同潮水般將她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