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慕瑤沈沉舟》_第二十一章 不對

“不對，是我從來沒有喜歡過顧星晷，我和他只是朋友而已。”

這句話裡的朋友二字突然尖銳地刺到了我。

顧星晷和她是朋友。

我也和她是朋友，我們兩個人真的有區別嗎？

我的臉色也逐漸難看了下去。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個的嗎？”

我的話音剛落，柳慕瑤卻突然上前，伸出雙臂，將我緊緊地、用力地擁入懷中。

這個擁抱來得猝不及防，我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卻被她抱得更緊。

她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不。”

“我過來是為了告訴你……”

“沈沉舟，我喜歡你，從十年前開始，我就喜歡你了。”

夜風似乎在這一刻靜止。

周圍所有的聲音都遠去了，我的耳邊只剩下她有力的心跳聲和那句在我心底掀起驚濤駭浪的告白。

我僵在她懷裡，忘記了反應，只覺得眼眶開始不受控制地發熱、發酸。

突然，我一把推開了柳慕瑤。

我眼眶通紅，聲音帶著顫抖和難以置信：“你說謊！”

柳慕瑤被我推得後退了半步，眼神卻依舊緊緊鎖著我：“我沒有說謊！沈沉舟，我喜歡你，從十年前開始，一直都是！”

“我不信！”

我的情緒徹底失控，眼淚終於決堤。

這要我怎麼接受？

原來我們曾經是互相喜歡的？

那我們這錯過的十年算什麼？

柳慕瑤看著我崩潰的樣子，心臟像是被撕裂般疼痛。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不喜歡吃麵，覺得味道太寡淡。但是因為你總去那家麵館，高中三年，我幾乎每天都繞遠路跟著你去，吃了整整三年你最愛的那款牛肉麵。”

“你喜歡紅色，不是因為覺得鮮豔，而是因為你奶奶給你織的第一條圍巾就是紅色的。你最喜歡的歌手是邁克爾·傑克遜，不是因為他的舞步，而是因為你偶然聽過他的一首慈善歌曲，覺得他內心善良。你愛看的電視劇是《琅琊榜》，反反覆覆看了不下五遍，每次看到靖王認出林殊那段都會哭……”

她如數家珍般訴說著那些關於我的、連我自己都可能忽略的細節。

我徹底怔住了，淚水無聲而下。

“那你……”

我哽咽著，問出了那個盤桓心底十年的結。

“那你為什麼說好了和我一起去北京，最後卻又沒和我去？”

柳慕瑤的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和無奈：“我的志願，被我爸私下改了。他希望我學法律，覺得去上海更有前途。他直到錄取通知書下來才告訴我。我試圖反抗過，但那時候，太年輕，力量也太小了。”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而且，那個時候你對我真的很冷淡。我以為你討厭我，根本不喜歡我。”

“就連我鼓起勇氣的兩次告白，你也沒有來。”

“兩次告白？”

沈沉舟喃喃重複，淚水還掛在睫毛上，眼神里充滿了茫然。

“什麼告白？”

“第一次，我約你週末去圖書館，你說你要寫卷子，沒空。”

柳慕瑤看著我，認真且清晰地跟我陳述。

“第二次，是畢業前一晚，我發信息給你，說有話想當面和你說，很重要。你一開始答應了，但最後你還是沒有來。”

圖書館，畢業前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