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慕瑤沈沉舟》_第二十章 烈酒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

烈酒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卻怎麼也澆不滅心頭的灼痛。

好友看不下去，奪過她的酒杯：“夠了！早幹嘛去了？叫你膽小！叫你猶豫！現在好了，人家跟陸婉琪出雙入對，你就自個兒在這喝死算了！注孤生吧你！”

柳慕瑤垂著頭，額前碎髮遮住了眼底的恍惚。

她沒有反駁，只是沉默地拿回杯子，將剩下的半杯威士忌一飲而盡，喉間一片火燒般的灼辣。

顧星晷接到電話，趕到現場，看見的就是一個為男人買醉、狼狽不堪的女人。

積壓了十年的委屈、不甘和憤怒頓時湧上心頭。

“柳慕瑤，你就這麼喜歡他沈沉舟嗎？”

“喜歡到看不見身邊任何人？我就這麼不入你的眼嗎？”

柳慕瑤抬起醉意氤氳的眼，看了他一眼，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聲音沙啞破碎。

“是啊……喜歡他。好像從認識他開始，我這裡。”

她指了指自己心臟的位置，“就再也裝不下別人了。沒有他，我好像都不會愛人了。”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顧星晷所有的堅持和幻想。

他的十年，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獨角戲。

淚水瞬間湧出眼眶，他看著眼前這個他愛了整個青春的女人，忽然覺得無比疲憊，也無比可悲。

顧星晷深吸一口氣，帶著一種決絕的釋然，輕聲說。

“去追他吧。”

柳慕瑤苦笑著搖頭，聲音裡滿是絕望。

“來不及了，他有物件了。”

“沒有！”

顧星晷幾乎是喊出來的，眼淚流得更兇。

“是我騙他的！我告訴他我們在一起了，所以他才會退出，才會放手！他根本不知道你一直喜歡他！”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柳慕瑤猛地抬起頭，醉意瞬間被巨大的震驚驅散了大半。

她死死地盯著顧星晷：“你說什麼？”

顧星晷迎著她的目光，終於說出了埋藏心底最深的愧疚。

“我說，是我用我們根本不存在的‘在一起’，逼他放手的。因為我喜歡你，所以……對不起。”

最後三個字，輕得像嘆息，卻重重地砸在柳慕瑤心上。

所有的困惑、他的疏遠，瞬間都有了答案。

下一秒，柳慕瑤像是如夢初醒，猛地從高腳凳上躍下，甚至顧不上身體的搖晃，抓起桌上的車鑰匙，不顧好友在身後的呼喊，像一陣風般衝出了酒吧。

我和陸婉琪在我公寓樓下告別，夜色溫柔，路燈將我們的影子拉長。

“謝謝你今天幫我約見那位導演。”

我誠懇地說。

陸婉琪隨意地擺擺手，臉上是慣有的慵懶笑容：“沒事，順手的事。”

我點點頭：“那我就先上去了。”

我剛轉過身，腳步卻猛地頓住，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攥緊——

柳慕瑤就站在不遠處。

她像是匆匆趕來，頭髮有些凌亂，呼吸尚未平復，一向沉穩冷靜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急切，那雙深邃的眼眸更是緊緊鎖住我。

“你怎麼會……”

我驚訝地開口。

柳慕瑤向前一步，目光灼灼：“我有話想和你說。”

我下意識地回頭看向陸婉琪。

陸婉琪挑了挑眉，視線在柳慕瑤和我之間轉了個來回，隨即無所謂地聳聳肩，語氣輕鬆。

“行，你們聊，我走開。”

她轉身，邁著看似瀟灑的步伐離開。

直到走出足夠遠的距離，確保他們看不見她的表情，她才停下腳步，抬手輕輕按了按自己的左胸口，低聲苦笑。

“啊……還是覺得疼啊。”

她搖了搖頭，像是要把最後那點念想徹底甩掉。

這次沒有再回頭，身影徹底融入了夜色之中。

見陸婉琪離開，我轉回頭，抿了抿有些發乾的嘴唇，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你要說什麼？”

“我沒有和顧星晷在一起。”柳慕瑤開門見山，語氣急切而認真。

我其實在顧星晷那次病房外的質問後，心裡就已隱約有了猜測。

我垂下眼睫，輕輕：“嗯，還有呢？”

柳慕瑤繼續說道，目光緊緊跟隨著我，不放過我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