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腸斷月明紅豆蔻》江吟歌蕭南錦程如雪_第六章 程如雪臉上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掛不住了

程如雪臉上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掛不住了。

她眼神慌亂地閃躲,嘴唇哆嗦著:“不是的,他們胡說!”

“我沒有!我沒有!”

“娘、娘也沒有,她是為了夫人好,都是下人胡說!”

“胡說?”

我娘已取完針,正給我撒藥粉。

她聞言,頭也不抬地輕笑,“你娘扎的針,是絕嗣針。”

“專挑女子孕育相關的要穴下手,輕則癱瘓,重則血崩斃命。”

“而且極難查出痕跡,只會被認作產後體虛不治。”

“這法子,只有羌蠻老巫婆才會用。”

她頓了頓,抬起眼,目光冰冷:

“還有那罐腐屍鱔蟲,一旦入體便往臟腑裡鑽,吸食精血骨髓。”

“被它鑽過的人,外面看著或許還有口氣,裡頭早就爛透了。”

“這東西,尋常人別說用,怕是聽都未曾聽過。”

“為了對付我女兒,你們母女倆還真是良苦用心。”

程如雪被說得啞口無言,身子晃了晃,幾乎站不住。

蕭南錦不是傻子。

如今他再不願相信,也知道真相是什麼了。

他看著程如雪,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為什麼?”

蕭南錦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難以置信:

“我待你不薄,阿吟也從未為難過你,你為什麼?!”

“為什麼?”

程如雪像是被這句話徹底點燃了。

她猛地抬起頭,臉上柔弱盡褪,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怨毒和瘋狂:

“是!你是給了我錦衣玉食,給了我副將的虛名!可然後呢?”

她指著我,尖聲叫道,“我陪你在伽關吃了六年沙子,風裡來雨裡去!”

“可她呢?她就在後方安穩穩地當她的將軍夫人!”

“她是公主、是國公嫡女。她什麼都不用做,就什麼都有!”

“我呢?我一無所有,我只有你!可你心裡永遠只有她!”

程如雪淚流滿面,卻帶著獰笑,“所以我讓她等,怎麼了?”

“她顧全大局、她深明大義,那她就該等!”

“蟲子怎麼了?我就是嚇嚇她,誰知道她這麼沒用,就要死要活的!”

她猛地轉向我爹孃和哥哥,眼神癲狂,“你們來了又怎樣?”

“這是將軍府,蕭南錦才是這裡的主人,你們敢動我……”

“閉嘴!”

蕭南錦暴喝,抬手狠狠扇了程如雪一耳光。

程如雪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迅速浮現出指痕。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蕭南錦。

蕭南錦看著程如雪的眼神充滿了厭惡和悔恨:

“毒婦,我真是瞎了眼!竟然信了你!”

他轉身,噗通一聲跪倒在我面前,重重磕頭,聲音哽咽破碎:

“我知道錯了,是我糊塗,是我眼盲心瞎!”

“求求你們救救吟歌!救救我們的孩子!”

他磕得額頭見血,一下又一下。

我扭過頭,閉上了眼。

我娘給往我嘴裡塞了顆藥丸,這才慢悠悠地起身。

“蕭將軍現在知道錯了?”

她聲音溫柔,眼神卻像冰。

蕭南錦看著她,滿眼祈求。

“晚了。”

我娘冷笑道,“我的小外孫,在這老女人扎第一針後就死了。”

蕭南錦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床上。

我也感覺到了。

肚子裡那一點點微弱的牽扯感,早就徹底消失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