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腸斷月明紅豆蔻》江吟歌蕭南錦程如雪_第三章 副將很快拖着產婆回來

副將很快拖著產婆回來。

產婆撲到床前看我身下和臉色,再一摸我的肚子,臉色頓時變得蒼白。

“羊水早破,血都快流乾了,孩子胎心弱得都快摸不到了!”

“快!準備大量熱水!乾淨的布!”

“再拿參片來給夫人含著吊氣!”

她用力按我的肚子,試圖調整胎位,焦急道:

“夫人,不能再拖了,我現在就為你接生!”

參片被塞進嘴裡,竟真的讓我清明瞭些。

產婆來了,孩子或許還有救。

可產婆剛要上手,程如雪的娘來了,一把將她推開:

“我女兒舊傷復發,疼痛難忍,那才是真危急!”

“將軍有令,所有大夫優先救雪兒!”

“誰給你們的狗膽,敢私自霸佔大夫?”

她走到床邊,見我渾身血汙,露出嫌惡的表情。

“江吟歌,你以為你還是可以呼風喚雨的國公府大小姐?”

“就是你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迷惑了將軍,才讓我雪兒受了那麼多委屈!”

“今天,我就替雪兒,也替將軍,好好教教你規矩!”

副將急了。

“夫人真的會死的!到時候國公爺問罪……”

程姜氏笑了,叫人摁住我,從懷裡摸出一個插滿銀針的布包:

“國公爺到了,他女兒因為自己難產死了,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女人生孩子,哪有不痛的?”

“叫那麼大聲,是想讓全伽關都知道將軍夫人多嬌氣?我有個老法子,專治嬌氣病。”

看著那閃著寒光的針,我驚恐地搖頭。

程姜氏眼神一狠,對準我肚子上一個穴位,猛地紮了下來!

尖銳的刺痛讓我渾身抽搐。

緊接著,第二針,第三針……

每一針下去,都像有螞蟻在骨頭縫裡啃咬。

我疼得渾身汗如雨下:

“蕭南錦要是知道,不會放過你的……”

程姜氏扎針的手一頓,隨即,笑容更加諷刺。

正要繼續扎針時,身後傳來一聲驚恐的聲音:

“阿吟!!!”

急促的聲音打斷了程姜氏的話,她臉色驟然一遍。

蕭南錦看清我的樣子時,腳步猛地頓住。

我躺在床上,渾身插著明晃晃的銀針,身下一片暗褐色。

看著我身上的針和那觸目驚心的血跡,蕭南錦臉色越來越沉。

“你們怎麼敢?”

“誰給你們的膽子,把她弄成這樣?!”

屋裡的婆子們嚇得跪倒一片,瑟瑟發抖。

程如雪見狀,也緩緩跪下。

她仰起那張蒼白的小臉,眼眶微紅,滿是倔強和隱忍:

“將軍罰我吧!”

“是我不好,沒攔住孃親,可、可……”

“孃親是見夫人平日打罵我。連我娘來探視,夫人也曾讓人打她。她這才氣昏了頭,做了糊塗事……”

她說著,輕輕扯過她孃的袖子,露出胳膊上幾道淡淡的舊疤。

蕭南錦看向我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你竟然如此對待她們母女。”

“江吟歌,我原以為你只是驕縱,沒想到你心胸如此狹隘。””

他的話就像是兜頭冷水,徹底澆滅了我對他最後的期待。

蕭南錦頓了頓又道。

“今日之事,也算事出有因。”

“你既傷了人,就該受教訓,長長記性,如雪要怎麼罰你也是你應得的。”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蕭南錦。

一件莫須有的事,他為了程如雪的母親要在這種關頭罰我?

不等我開口,程如雪小聲說。

“我曾聽過一個土法子。雖然會受點皮肉苦,但能叫夫人冷靜下來,更好生產。”

“這些東西,最喜歡血氣,放在夫人身上,就會自己找地方往裡鑽。”

“它們堵著地方,夫人也能好好冷靜。”

說著程如雪讓親兵提進來一個蠕動著密密麻麻屍蟲的瓦罐。

還有幾條滑膩膩的黑色鱔蟲。

我崩潰地掙扎:

“那是我們的孩子!你的骨肉!你不能這麼對我!”

蕭南錦看著那罐蟲子,臉上也閃過一絲不適和猶豫。

程如雪立刻拉住他的手臂,淚眼盈盈:

“將軍,軍醫都在呢,不會讓孩子有事的。”

“就當是夫人為之前的事,給我和孃親賠個罪,好不好?”

蕭南錦的眼裡情緒不斷翻湧。

最終,他垂下眼不再看我。

程如雪臉上閃過一絲得逞的快意,隨即夾起一條蠕動的黑色鱔蟲。

“不要!滾開!”

“爹!娘!哥哥!”

我崩潰地尖叫,淚水混合著血水。

那冰冷卻又滑膩的觸感,越來越近。

就在那蟲子幾乎要碰到我皮膚的剎那——

大門被踹得粉碎,我爹率先拎著駭人的長槍闖了進來。

槍尖雪亮,槍桿上密密麻麻穿著一串人頭葫蘆。

他目光掃過程如雪手中的蟲罐、愣住的蕭南錦,最後落在絕望顫抖的我身上。

爹爹裂開嘴,露出一個森然的笑:

“太好了,看來本將今天能換一串新葫蘆了。”

緊跟其後的孃親更是笑盈盈的看著蕭南錦:

“我早就和小吟歌說過,漂亮的男人還是要做成美男盅才可靠。”

慢吞吞進來的哥哥走到程如雪面前,細細打量:

“要做新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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