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唯願安穩_第7章 太子跟前的小丫頭前來
太子跟前的小丫頭前來,將我帶至偏院。
小丫頭糊塗,鬧了烏龍。
不要粉裙子,記成了要粉裙子的姑娘來伺候。
推開門,太子單手撐著額頭,呼吸粗重。
看清是我,訝然道:
「你家公子捨得將你送人?」
見勢我瞭然,太子這是中了情毒。
邊脫衣服邊回稟:
「我們公子不會介意的。」
他雙眼瞳孔驀地放大,嘴唇動了動,沒再說什麼。
我脫得只剩裡衣,太子仍未動作。
忽覺脫得乾乾淨淨有些難為情。
「奴婢抱您上??吧。」
他罵我放肆的時候,已經被我安穩地放在床上。
公子便是這時踹開了偏殿大門。
四目相對那刻,他的臉色一寸寸變了,從詫異到煞白,然後只餘漫天的沉靜。
回去後,他喝了盞涼茶。
最先出口的話依舊是平淡的,說著便不受控似的暴怒,嘶吼。
「讓你來你便來,平日裡的機靈勁兒都哪去了,我是死人嗎,不知道打聲招呼嗎,如此荒唐的事情竟能答應,不來求證,甚至不說一句向我求助的話嗎?」
我乖順地低頭,降低存在感:
「奴婢親眼所見,春月姐姐為了留在您身邊磕破了頭,您都不曾心軟,還罵她沒規矩。」
公子這般性情,罵沒規矩已經是很重的話了。
「奴婢順應公子的意,情分還在,便還能得您照拂。」
杯盞落地聲驚心刺耳,四分五裂。
他擒住我的手腕往自己??口扯去。
心聲陣陣,撞徹??腔。
「聽到了嗎,甚至於你已經回到我身邊仍無法平息。」
他說,「春喜,我愛重你。」
我乖順地點頭,想下跪謝他的大恩大德。
手腕鬆開那刻立時又被攥緊。
他不許我跪,浸寒的指間輕輕拂過我臉側,似在微微發顫:
「再有這種事,要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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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的差事進入收尾階段。
三年之期亦滿。
我起了個大早,灼灼地望著公子的睡顏。
他未睜眼,睡意迷濛間嗓音慵懶微啞:
「今日無事,恰好帶你出去玩。」
我應了一聲好,扶他起身。
「三年之期到啦,義兄。」
公子看著我,難以置信地撥開我的臉。
指尖漸離的瞬間,翻轉到我細弱的脖頸間,只微微用力,不疼卻極具壓迫感。
他質問我:
「我這三年,全是白費功夫嗎?」
「就這麼輕易決定了,不再考慮一下?」
不輕易,我想過的。
外室和義妹,很難抉擇嗎?
我如實回:「奴婢不想走了。這地方人傑地靈,還養人。」
雖未得到確定答覆。
但我就是知道,我們公子最是重諾,絕不會誆我。
夜裡,公子帶我畫舫遊船。
燈火闌珊,人聲鼎沸之時。
他擁我入懷,放低姿態柔聲問:
「好想留住你,告訴我要怎麼做好不好?」
環境的渲染下,對上他的沉沉目光,我有些動容。
「公子能否生幾個孩子給妾養?」
後院許多美人,原本是要給銀子打發了的。
公子不信她們,同她們生下的孩子剛好可以給我養。
聞言,公子眸光漸淡,周身空氣忽然變得很僵。
他一向不屑以權壓人,卻冷冷道一句:
「我不放手,你就只能是我的。」
看清我眼中震驚,他悉心教導般告訴我:
「你該明白,自你進了我的院子,便是我的人。我不是聖人,你不能指望我可以一直寬宏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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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中意的人在等答覆,故而掩不住心焦。
公子察覺到我的情緒,日日哼氣冷嗤。
總之就是不給我好臉色。
終有一日,他鬆了口。
我在後院張羅,問公子能撥多少銀子。
問哪個姑娘願意生孩子,要多少銀子、什麼好處。
再啟稟公子,選了三位。
我事無鉅細,一一告知她們公子的喜好忌諱。
「我們公子愛乾淨,梳洗可不能馬虎。」
到真章了,公子卻道:「沒興致。」
對上我殷切的眼神,他眼底眸光盡數崩裂,脊背霎然鬆垮:
「早知你竟如此喜愛孩子……是我對不住你。」
舊疾引出,讓人掩不住情緒。
很早之前就想問了。
「少夫人說與您共同商議過的,不許我有子嗣。」
「她知我心中有你,不能安心。」
原來是這樣啊。
那我懂了,誰不想過安穩日子呢。
如此拖延時間,公子反悔了。
我適時提出:「妾將人打發了嗎?」
他伸手為我撫淚,嗓音啞得發澀:
「想與你再待會兒。也想再問一句,因何非得要個孩子養。」
「世道艱難,妾一介女流無子嗣傍身,心中不安。」
這夜三位美人接連伺候。
公子回到主院時已是深夜。
門輕輕推開,我在他的書案前寫字。
我的字是公子教的,入目皆工整娟秀。
而他的衣袍卻未打理齊整。
我走上前,適當地關心:
「這麼晚了還沒睡呀。」
他淡淡瞥我一眼,嗯了一聲,嗓音悶悶的。
我喚來熱水,為公子仔細擦洗。
不知為何,當公子俯身親吻時,我下意識地躲開了。
我是真的擔心他累。
不適應的情緒只佔很小的部分。
但就是這個不經意的動作,惹得他發了好大的脾氣。
他盯著我的眼睛,聲聲控訴:
「是你要我去的,我本無意與她們……」
「這時候知道嫌我不乾淨了?」
「你若在意,便別再讓我去了。
」
我對天發誓,目光真摯:
「天地良心,妾怎麼會嫌您呀,男人三妻四妾多正常呢,您乃天之驕子,後院佳麗三千都不為過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