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唯願安穩_第6章 這時的他臉蛋圓滾白凈
這時的他臉蛋圓滾白淨,可愛得緊。
歪頭看著我:「祖母,她圓圓笨笨的。」
老太君拍板,「笨點好沒有歪心思,恰好派去書房。」
就這樣定了下來,無人置喙。
那時我十分疑惑,這一大家子貴人,竟都聽一個老婆子的。
頓覺老太君氣派極了。
後來聽嬤嬤說,老太爺去的早,老太君一手撐起門第,還將幾個幼子教養成才,很是不易。
我很羨慕老太君,那麼早就過上這樣好的日子了。
同樣的丈夫早死,壞就壞在我奶奶的丈夫命太短,兒子才生了一個就死了。
兒子和兒媳命更短。
只給老太太留下一個小孫女。
她晚年淒涼,帶著小孫女過活,常遭欺負。
她死之後,養得白白胖胖的小孫女還被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遠方親戚賣了。
她總是在遺憾,沒能多生幾個男丁撐起門戶,能開枝散葉便好,最好還能光耀門楣。
後來她身體愈差,再不妄想子孫繞膝,只道能有位好心人將小孫女養大也好啊。
那天我便懂了,想要過老太君那樣的穩當日子,就得多生孩兒,生多多的孩兒。
17
在公子書房當值相對清閒。
君子六藝,皆不可馬虎,他總是很忙。
春生哥是同我一起選進府的。
他根骨好,適合練武,費力氣得很。
國公府倒不會叫下人吃不飽,只是半大小子容易餓。
我有意結交人脈,常常留餅給他。
一日,小公子驟然發問:
「這是什麼?你為何給他不給我?」
我殷殷地望著他,「是餅子,厚實又抗餓,吃到嘴裡踏實到心裡,奴婢給小公子您吃吧。」
他便是從這時開始吃乾硬紮實的糕餅的。
此後蹲在廊下吃幹餅的多了一個小公子,不同的是他會拎一小壺茶。
我的字是公子親自教的。
公子每每看了,總要戳我額頭。
我自認為已經寫得很好了,又覺得浪費時間,還不如精練女紅。
直到偶然一天,公子誇我有進步,隨手扔來一片金葉子。
驚得我拼了命地用功。
我本本分分地在書房上工。
吃得飽穿得暖,心裡越發踏實。
直到小公子長大了,偷偷在書房看避火圖。
夫人挑了幾個丫頭,跟著嬤嬤學伺候。
書房的活兒交接了出去。
幾日後再見公子,他眉頭微挑問:
「學得如何了?」
我如實回:「嬤嬤教的奴婢全學會了。」
當日午間,公子歇在書房。
睡醒起身時,他怔怔地往我這看:
「春喜,我夢見你伺候我了。」
我為公子擦洗時,他雙手撐在身後,灼灼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我。
18
公子少時也不總是和煦的。
日光明媚的一天,我坐在廊下做繡活。
他路過看了一眼。
不擋還好,他見我護得緊非要看是什麼。
鴛鴦戲水枕巾子,我給自己繡的嫁妝。
公子揶揄道,「繡得這般仔細,不像你。」
「這可是要用一輩子的,必得仔細著些。」
那陣子,我白日里也在繡,晚間陪公子讀書也在繡。
忽有一晚,公子搶過我手裡的繡活,不容置喙的語氣:「別再想著嫁人了。」
然後公子真要我伺候了。
我卻只會手忙腳亂一通,十分羞愧:
「春月學得好,奴婢去叫她來?」
起先他耐心十足:「我來教你吧。」
直至公子面色漸淡,一直訓我像個木頭。
第二次伺候公子時,他甚至發了脾氣,聲音很大地斥責我。
蠢笨、狼心狗肺一類的。
動氣後又沒睡好,晨起時眼中竟微現血絲,略顯疲憊。
瞧著讓人心疼。
我一遍遍為公子敷眼睛,不由嘆氣:
「昨晚無蟬叫也無夜貓發春,怎會沒睡好呀。」我睡得很好來著。
他閉著眼,語氣頗為無奈。
「算了,是個呆的,怪你做什麼呢。」
此後公子再不招我伺候了,只道等我再大些吧。
那時的我也在痛心,怎麼就學不明白呢。
那時的我哪裡能想到,未來的某一天能過上這般日子。
三天兩頭就能騎在公子腰上作威作福。
如今公子再看避火圖時,會叫上我一起。
「試試這個。」
「好嘞,這個妾會做哦。」
19
公子在揚州的差事到了最關鍵的收網階段。
太子在這個節骨眼從京城遠道而來,成了公子的上峰。
我心中不忿,「您蟄伏五年,他待了個把月就想搶頭功。」
公子揉著我的頭頂,勾唇淺笑。
「那你少與他講話。」
太子小公子幾歲,做事雖老道,性子卻極跳脫。
是自己人,我在他面前無需裝柔弱。
他在我面前也從不裝沉穩,沒架子。
一來二去,能說上幾句話。
不妙的是,年紀小難免貪玩。
這期間本不該出去招搖,他仍執意簡裝出行,只帶了公子和我。
沒承想,竟遭歹人埋伏。
他們的目標是太子。
我趁機溜走時,他還拽了我一把:
「你這丫頭想跑。」
我全力扒開他,小聲安撫:
「我不跑,我去叫人救咱們。」
我跑了很遠,才得魏家大郎所救。
而後,不免生出些心思。
20
魏家大郎獵戶出身,先是雙箭齊發,命中兩人。
佔著體型的優勢,肉搏更為驍勇。
由他斷後,掩護我們順利撤退。
這之後,太子雷霆手段破獲大案。
慶功宴上,我與眾女眷坐女席。
正想著如何與公子談三年之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