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唯願安穩_第8章 好似奉承得過了頭

她唯願安穩發布時間:2026-04-25作者:林大小姐古代現實情感言情古代情感

好似奉承得過了頭,我們風光霽月的公子竟笑得很難看。

23

沒能期盼到有孕的好訊息。

公子也沒再去後院。

臨近回京的日子,我做了糕餅跪下求他:

「奴婢喜歡這裡。」

他佇立於廊下,面無表情:

「你這是在逼我,還是與我商議?」

我改用商量的語氣:

「奴婢相中了魏家大郎,您可以幫忙指婚嗎?」

公子握緊糕餅,言語諷刺:

「你只會這招。」

我知道公子並不喜歡吃這種東西。

乾硬噎人,不好入口。

較之公子溫潤清貴的氣質,顯得汙穢。

小公子不懂我與春生哥的歡喜。

他只覺躲在廊下啃餅子有趣而已。

而我只盼他想起少時情分,宥護我幾分。

一道溫潤淡然的聲音從上方響起。

他說:「我可能接受不了再錯一次。」

我始終跪著,不曾抬頭。

良久,他深深吸氣,語氣比往常還要淡,幾乎是從齒間擠出來的,卻又異常清晰。

他問:「人品如何?」

我回:「人很好。」

他說:「那便好。」

公子回京那天,我送去老遠。

他攏我入懷,輕拍:「

「玩夠了來信,屆時接你回家。」

24

公子走後,我與魏家大郎又相處了些日子才成婚。

婚事辦得喜慶。

我給公子去了信。

信中寫著,他收到信的時候我已成親啦。」

路途遙遠,添妝叫人捎過來便好啦。

順便提了一嘴,少夫人答應過大丫鬟們的二十兩銀的添妝上次也忘了給,剛好又辦了回喜事,少夫人能想起來就最好啦。

月餘,添妝果然寄來了。

竟是一方硯臺。

不禁想起往事。

那時公子夜裡很久不招我伺候,我的地位急轉直下。

一日,公子新得了一方硯臺,喜歡得緊。

我藉機拍馬屁,說得它天上有地下無。

猛猛感嘆其香味幽香沁心,直醉人呢。

公子忽然覆上我的手,幫我一同研磨。

驚得我一抖,以致汙了公子的手。

為公子淨手時,他翻轉指節至我唇邊問:

「香嗎?」

那漸漸暈開時散發的淡淡木質香氣,緩緩縈繞鼻尖,靜心安神,屬實舒服又踏實。

但公子問了,光說香是遠遠不夠的。

我殷殷地望著他:

「公子不光手香,衣裳也香,髮絲也是香的。」

這時,公子上前一步。

我繼續說,「公子下巴也是香的,嘴唇也是香的。」

他輕笑,呼吸微重:

「那你喜歡嗎,想不想親?」

想親。

但喜歡這個詞不對吧。

我昂首,提高聲量,講出的話一字一釘,擲地有聲:

「公子天人之姿,府中上上下下誰人不……」

公子抬指虛虛抵在我的唇上,眸光漸淡:

「也罷。」

信中,公子也是這樣說的。

【既如此便作罷,尚不至於逼迫你的地步。】

【若無要事,莫遞書信。我悉心教你筆墨,不是讓你用來寫這些的。】

我最是明白他。

情分已斷,便再無重逢之日。

與春生哥成婚時,我也曾去過一封信。

那次也是要銀子,他沒給。

只有一句話。

「眼下不與你計較。」

所幸這次給了,好多呢。

我將信紙扔了。

妥帖地將一同寄來的許多金葉子藏好。

心底一片舒然。

幸好我們公子人品貴重,一諾千金。

25

遭難那日,我逃跑時幸遇魏家大郎。

我求他救人,他答應了。

但他非得先打獵送回家。

道家中十個弟妹餓著肚子,最小的妹妹才兩歲,等在家裡嗷嗷待哺。

我將身上的糕餅全給了出去。

他答應先救人那刻終能緩口氣。

但他在我身後,只不緊不慢地跟著。

我央求:「求您快點吧,我們公子命懸一線了啊。」

他直接停住不走了,低頭不看我。

半天吐出一句:「男女授受不親。」

我跑來時一直摔跤,渾身傷痕跑不快。

此番心境無力極了。

實在擔心公子發生意外。

我問他:「你可娶了娘子?」

他搖頭。

我覺得他家裡成分十成十的好。

「我沒力氣了,你揹我,我嫁給你。看得出大哥你的性子憨厚規矩,我也是自小木訥老實。」

「剛好我家主子近來得將我嫁出去,又沒有合適的人,你可瞧得上我?」

「我會做繡活,會做餅,會掌家。」

他未看我一眼,徑直走著。

「我不要媳婦。」

我有些洩氣,他瞧不上我。

我主子瓊枝玉樹般的人物,偶爾也會贊幾句我的相貌。

他的眼光竟比我家公子的還高啊。

腿都走疼了,想來公子見我這般慘狀,也能願意揹著我走的。

腿腳已不聽使喚,又摔了一跤。

我哼哼了一聲。

嚇得他退後兩步。

他停住不走了,「姑娘你……怎可發出這種聲響。」

我順勢抹淚,哭自己嫁不出去了。

他慌亂極了,鄭重許諾:

「若姑娘願意嫁,定會負責。」

26

魏家大郎偶爾來府裡送些野物,我便留他說幾句話培養感情。

原定的我這邊差事結束,就與他成親。

他卻變了卦。

「我一介莽夫,又大姑娘幾歲,配不上你。」

「我二弟他正值議親的年歲,為人正直,相貌周正。」

我鄭重思忖:「兼祧兩房?也不是不行。」

有孕的機率大了整整一倍。

公子請來婦科聖手為我調理了三年,我自己亦從未放棄過生下自己的孩子。

我提議,「那我單日子和你在一同生娃,雙日子與他在一同生娃,可行?」

聞言他愣了愣,又唐突地牽起我的手按在??前。

「是我不對。」

「春喜姑娘日後莫再講與他人生娃之事,否則此處劇痛難忍。」

是詢問的目光,希冀的口氣。

如此直白,更甚得我心啦。

「只嫁給你一個最好啦,我原本就只想嫁你啊。」

自那以後,他三天兩頭給我送東西。

珠花布頭、飴糖小吃。

他來得越來越勤,分別時甚至沒忍住問出來:

「何時能成婚?」

27

洞房花燭,我夫天賦異稟。

禮很快便成了。

婚後生活平淡如水。

我夫每每覺得愧對於我:

「不能讓你過踏實無憂的日子,是我不好。」

我勸他趕緊去:

「踏實啊,多踏實呢。」

「沒關係的,你死了還有一大家子弟妹。」

「長嫂如母,我把弟妹當成自己的孩子,他們也個個孝敬,你不必擔心。」

十天半月的功夫,我就把家當了起來。

我夫家裡弟兄姊妹多,一個個都乾乾瘦瘦的,還不如我小時候圓滾滾。

妹妹們與我日漸親近,弟弟們能吃又能幹。

全都聽我的。

我年紀輕輕就當上了老太君。

簡直賺翻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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