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皆漫長的雨季》沈梔陸凜_第三章 陸凜憑藉軍火交易掌控了A市半壁江山
陸凜憑藉軍火交易掌控了A市半壁江山,又在登頂當天公佈了婚訊。
他包下全城最高樓的旋轉餐廳,用九萬九千朵黑玫瑰佈置現場。
和秦晚共進晚餐的畫面在新聞裡迴圈播放。
整個地下世界都在傳頌,說陸爺重情重義,在權勢巔峰時給了養女名分。
而我這個曾經與他並肩的“合作伙伴”,再次被拖出來鞭屍。
我又一次成了眾矢之的,
那些追隨陸凜的小弟夜以繼日的在樓下蹲我,只為抹除我這個汙點。
保證他們大哥形象永遠是完美的、無懈可擊的。
我中槍被送入私人診所時,電視正播放他的專訪。
“聽說秦晚的師父至今還在對您糾纏不休。”
他輕笑著攬過秦晚的肩。
“沈梔確實幫過晚晚,我會連本帶利還清所有資金。”
“但也請她,別再打擾我們的生活。”
還?
他還得清嗎?我唇邊浮起冷笑。
那年冬天,是我求著父親把他撿了回來。
給了他一個家。
後來,他說想要自己出去闖蕩。
也是我,揹著父親拿出了家裡所有的存款一股腦全砸在了他身上。
要不是當年的那一千三百萬,憑他孤身一人,
怎麼可能短短幾年內,就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行當裡站穩腳跟。
就連收養秦晚。
也是為了陪他去邊境考察貨源時,遇見被販賣、遍體鱗傷的她。
他一句“可憐”。
我便開始了長達數年的庇護,每月提供資金和庇護所。
她感恩戴德,說我是她的救命恩人。
可現在,卻是這麼個結果
……
中彈後,我修養了三個月。
父親知道我的事,連夜從南方趕來。
這個從不顯露情緒的男人彷彿一夜間白了頭髮。
我昏睡時,他就站在走廊陰影裡,腳下菸頭堆積成山。
我決定離開,跟著父親回南方。
可那個醉漢卻陰魂不散地找上門。
他像瘋狗、無賴,拎著半袋白粉,就說要娶我,這是聘禮。
父親氣得渾身顫抖。
我動用關係,施壓警告。
可那個毒販也只是被關幾天,便大搖大擺從地牢出來了。
他變本加厲,拿著偽造的豔照,在道上大肆傳播。
我成了眾矢之的,災禍的源頭。
我不懂,他為何死死咬住我不放。
直到那天,我在門外聽見他打電話。
“晚晚你放心,表哥肯定搞死那女人……”
“就是最近貨斷了……”
寒意從脊椎竄遍四肢百骸。
竟是秦晚。
從頭到尾,都是她的設計。
是她讓毒販守在我據點外設計了我。
比我先崩潰的人,是父親。
那天他出門前忽然嘆息。
“梔梔,是爸爸沒用,護不住你。”
“你一定要活下去。”
我搖搖頭,眼眶發熱,又在屋裡察覺異樣。
等我衝出去時,卻撞見父親拔出槍,在人群中擊斃了那個毒販。
血霧噴濺在她臉上,街頭人群驚恐四散。
可一生遵紀守法、謹小慎微地父親卻笑了。
我聽見他對我說。
“梔梔,爸爸都解決了……以後你要好好活。”
警笛嘶鳴,父親被帶走了,死刑。
我散盡家財,四處求人,卻處處碰壁。
有人暗示,對方出了高價,只要我父親的命。
我去求陸凜和秦晚,在他別墅外,等了一夜。
冬夜的寒風,似乎都比不上那晚刺骨。
我凍得失去知覺,幾乎成為雕塑。
陸凜出來看見我時,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憐憫。
秦晚也緊隨其後,小腹已微微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