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忽然刷到了一個帖子,
“你這輩子做過最刺激的事是什麼?”
評論區五花八門。
有人說偷情,有人說裸奔。
大家討論的熱火朝天。
我興致缺缺的滑了過去。
直到一個熟悉的頭像映入我眼前。
她說的是,自己用一句話,毀了一個女孩的一生。
“她是我的師父,有錢,還有個軍火梟老公。”
“但我只用一組ai豔照就讓她身敗名裂,被叫了五年的‘蕩婦’”
“她受不了這種羞辱得了憂鬱症,我又汙衊她有性癮,我說什麼她老公都信。”
“我略施小計,就治癒了他,並讓他愛上我,現在我們很幸福。”
“而她?大概死了吧。”
“姐妹們,喜歡就應該不擇手段地得到!”
一個不擇手段,帶著獨屬於它主人的狠辣無情,
像是一場遲到五年的挑釁。
……
社交平臺上眾聲喧譁。
“小姐姐好勇敢,要是我能想你一樣就好了……”
“樓主,蹲蹲更新。”
樓主很快貼出新內容。
“她居然質問我憑什麼?”
“每個月就給我3萬塊錢,讓我在A市被那些大小姐看不起,這都是她欠我的。”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
“他現在什麼都有了,待我極好。”
“他說我比她更懂進退,向我求婚了。”
“他是陸凜。”
最後那篇帖子附了張兩人纏綿悱惻的親密合影。
引得全網瞬間炸開。
無數賬號湧進評論區,整齊劃一地艾特陸凜。
“凜爺原來你的江山是嫂子在背後支撐。”
“太虐了,必須對嫂子加倍好。”
“當年的事嫂子沒做錯,這世道誰不為自己打算。”
“愛情本就該爭取,不被愛的才多餘。”
偶爾出現幾條冷靜的質疑聲,轉眼被洶湧的帖子吞沒。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將手機放回大衣口袋,袖口滑落,恰好遮住腕間深淺不一的舊痕。
紐約的冬夜寒氣刺骨,細雪紛揚。
其實那一年,也是這樣的冷天。
即便我裹緊大衣,戴好圍巾口罩。
依然擋不住四面八方投來的打量、低語,還有鄙夷。
賤貨。
無論我怎麼辯解,那晚我和陸凜在談事情,沒有出去亂搞。
可照片擺在那裡,清清楚楚。
我去找陸凜時,聲音發抖,求他至少替我說句話。
他卻皺眉,說幫派現在正處於擴張時期,現在公開會被敵人抓到弱點。
“梔梔,你知道的,幹我們這行的,我今天公開你,明天就有人敢綁了你,讓我讓出西海那條軍火線。”
秦晚也從後面輕輕抱住我,溫聲勸我,讓我再忍忍。
我回去了。
卻在公寓樓下遇到蹲守的醉漢,他扯開我的外套,獰笑著湊上來。
我踢打、呼救,全是白費力氣。
等他滿意離去,我像攤爛泥,癱在冰冷的地上。
眼淚滑進發梢時,我竟然在想,我真的髒了。
陸凜會不會不要我?
我報了警,卻被幫派老大強行壓了下來,語氣煩躁。
說那個醉漢之前為幫派拼過命,報警會寒了弟兄們的心。
況且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自己也有注意分寸。
更以我名聲受損的藉口,將陸凜特助的職位給了秦晚。
那個我一手帶出來的好徒弟。
就是那麼一組不知從哪流出的豔照,輕易地碾碎了我的生活。
電話突然響起。
回憶被打斷,是我的心理醫生。
他擔心我看到網上的帖子會再次想不開。
畢竟我曾數次割腕。
最嚴重那次,搶救了十幾個小時,血幾乎換了一遍。
等我反覆保證自己早就沒事,他才結束通話電話。
帖子熱度仍在攀升。
我忍不住又看了眼手機。
在眾多網友的催促下,陸凜終於回應,他在熱門評論下回復。
“誰能幫我找到她?重金酬謝。”
“她叫沈梔。”
我的名字被公之於眾。
網友很快順藤摸瓜,挖出更多過往。
原來我還是當年地下世界轟一時的動暗夜玫瑰。
精通多國語言和金融法律,是令人仰望的冰山美人。
還有那段我被醉漢欺凌的完整錄影。
高畫質、無碼、原聲。
它一度成為某些網站首頁的推薦內容。
但這些事並沒有徹底擊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