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皆漫長的雨季》沈梔陸凜_第四章 我瞳孔驟縮
我瞳孔驟縮。
卻只能壓下所有情緒,卑微地跪下去。
磕頭。
一下,又一下,額頭撞在青石上,血肉模糊。
秦晚卻臉色陰沉。
她衝上來,對我拳打腳踢,仍不解氣,又猛地將我推下臺階。
後腦重重撞地,眼前陣陣發黑。
可想到獄中的父親,我咬牙嚥下所有痛呼。
陸凜也被驚住,他眼裡滿是心疼。
但那目光卻是落在秦晚身上。
直到我被打的渾身青紫,秦晚的怒火終於平息了。
陸凜將她橫抱離開,臨走時給了我一個安撫的眼神。
我靜靜躺著,任由自己倒在血泊裡。
陸凜再出來時。
卻像打發乞丐似,扔給了我一張卡。
“那是晚晚的表哥,我不可能為了你,讓她難過,這件事到此為止。”
“你該明白自己的位置。”
我難以置信。
我不是來要錢的,這點錢更是杯水車薪。
“我之前待你不薄!”
“如果不是你插手,我自己周旋,最多也是無期!”
“而且一切都是秦晚指使,就連當初我被……”
聽到這,他眉心皺起,打斷我。
“沈梔,認清現實,你現在沒有談判的資格。”
“你應該很清楚,你父親是被你連累的。”
“照片裡你的樣子是事實,晚晚說的對,你是自願的。”
“這錢,也是念在舊情。”
卡片輕飄飄落下,打在我臉上。
很輕,卻像燒紅的刀刃,痛入骨髓。
我蜷縮在地,將臉埋進臂彎,無聲慟哭。
我恨自己識人不清。
為何從沒在過去,看清兩人的真面目。
哭了很久,我摸索著,撿起那張卡。
沒有這點錢,我甚至連骨灰盒都買不起。
為父親辦葬禮那天,天上下著淅淅瀝瀝的冷雨。
我跪在靈前,黑白相框裡的父親笑得平靜。
卻已永遠離開我,眼淚無聲滑落時,有人不請自來。
是秦晚。
她挺著肚子,輕輕抬手。
保鏢便上前,砸了父親的靈位,踢翻了香爐。
我徹底瘋了。
歇斯底里地尖叫,又跪地哀求,額頭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響。
求她高抬貴手,讓父親安息。
可她卻捏住我的下巴,指甲嵌進皮肉。
“沈梔,你知道我有多恨你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嗎?”
“告訴你!豔照是我用ai合成的,表哥的死我也不在乎。”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把你踩進泥裡,讓你永世不得翻身。”
話音落下,她揚手。
父親的骨灰,在風雨中,紛紛揚揚,散入汙濁的泥水。
他們走了。
我跪在泥濘中,看著那一片空茫。
選擇了最懦弱的路。
爸爸,對不起,我真的……撐不下去了。
大雨滂沱時,刀片利落劃過腕脈,雨水稀釋著鮮血流了一地。
再醒來,我人已經躺在診所病床上,手腕處被刀片劃過的刺痛感,彷彿還在。
陸凜神色複雜地望著我,或許出於愧疚。
他瞞著秦晚將我帶回去,又親自替我戴上鐐銬。
他說,只要我乖乖聽話,收起鋒芒,他願意養我做地下情人。
就這樣,我被鎖住了手腳成了他見不得光的姓奴。
我整日整日地昏睡,只有他在懷孕的秦晚那裡受氣,來找我發洩時。
我才會有反應。
我掙扎、嘶啞,指尖劃破他的脖頸。
“裝什麼?”
“怎麼那天被醉漢強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反抗得這麼激烈?”
我垂下眼,不再掙扎,任由他羞辱。
他輕嘖一聲,點燃雪茄,火星在昏暗裡明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