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死後,我毀了老公給我的臉_第16章 16姜寒洲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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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寒洲又來了。
這一次他沒有硬闖。
他站在診所門口,從早上站到晚上。
下雨了也不走。
陸硯問我,“要不要見?”
“不見。”
“我讓保安趕他走?”
“不用,隨他。”
站了三天三夜後,姜寒洲離開了,他不再來診所堵我,開始寄東西。
第一件,是我母親遺物和照片。
相框換了新的,照片邊緣被仔細修補過,平安符也重新裝在玻璃盒裡。
我看了一眼,讓陸硯收進櫃子。
第二件,是小滿的遺物。
那塊燒得變形的兒童手錶。
我抱著盒子哭了一整晚。
陸硯在門外坐了一夜。
第三件,是房產轉讓書。
第四件,是股權協議。
第五件,是一份手寫信。
我沒看。
直接撕了。
見這些都打動不了我,姜寒洲開始在診所外跪著。
媒體拍到他時,他已經跪了六個小時。
昔日高高在上的姜院長,被雨淋得狼狽不堪。
記者問他:“姜先生,你是在向沈聽晚道歉嗎?”
他聲音沙啞:“是。”
“你希望她原諒你嗎?”
他沉默很久。
“我不配。”
“我只想看她一眼,看看她現在的臉。”
姜寒洲跪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他暈倒在診所門口。
陸硯出門,喊了救護車。
被送去醫院前,他抓住陸硯的衣袖。
“讓我見她一面。”
陸硯低頭看他。
“她不想見你。”
姜寒洲眼睛通紅。
“我只說一句話。”
“她不會聽。”
“陸硯!”姜寒洲忽然崩潰,“你有什麼資格替她決定?!”
陸硯語氣很淡。
“因為我是真的愛她,尊重她。”
姜寒洲被抬上救護車時,還在看診所樓上的窗戶。
可我沒有出現。
他再次登上熱搜,是跪在小滿墓前哭到暈厥,被發現時就剩半條命了。
好在姜寒洲沒有作妖太久。
那些被他傷害過的女孩,聯名對他進行起訴。
其中也包括我。
法院開庭那天,我去了,為了小滿。
姜寒洲被帶進來時,整個人瘦得脫了相。
他一眼就看見了我,目光猛地亮了一下,眼淚一下湧出來。
像溺水的人看見最後一塊浮木。
庭審開始。
一樁樁罪名被擺上檯面。
非法行醫、違規人體試驗,竊取科研成果、軟禁傷害無辜女孩...
那些曾被他傷害過的女孩壓抑不住在哭。
輪到我陳述時,我站起來。
姜寒洲的視線一直追著我。
我平靜的看著他。
“我曾經很愛姜寒洲。”
“愛到相信他說的每一句話,相信他給我的每一次手術都是因為愛。”
“後來我才知道,我只是他的試驗品。”
“小滿死後,我求他信我,他沒有。”
“他殺死小滿的寵物,砸碎我母親的遺物,給我做了一臺沒有麻藥的手術。”
“我兒子小滿,今年本該十歲。”
“他很聰明,也很愛笑。他怕水,但是為了讓爸爸高興,一直努力學游泳。”
“他死在泳池裡的時候,才九歲。”
法庭裡安靜得可怕。
姜寒洲終於壓抑不住,低聲哭了出來。
“聽晚...”
姜寒洲被當庭判了無期。
他沒上訴,他只是用乞求的目光看我。
“聽晚,你以後要是有空,能來看看我嗎?”
我走的頭也不會,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我走下法院臺階時,風吹過來,帶著春天的青草香。
我晃了下神,意識到,寒冬過去了。
陸硯問:“接下來去哪?”
我說:“去看小滿。”
小滿墓前,我放了一束向日葵。
那是他最喜歡的花。
他說向日葵像小太陽,放在房間裡,晚上做噩夢都不怕。
我蹲下來,摸了摸墓碑上他的照片。
“小滿,媽媽來了。”
照片裡的孩子笑得燦爛。
我眼淚一下掉下來,巨大的悲痛讓我哭聲哽在嗓子裡。
“小滿,壞人都得到報應了。”
“媽媽也把自己的臉拿回來了。”
“以後媽媽會好好活。”
陸硯站在不遠處,沒有打擾。
我和小滿說了很多話。
說天氣。
說我的臉已經不會再痛了。
說那隻小狗,我已經把它的骨灰和小滿葬在一起。
“對了小滿,以前你爸爸送你那些東西,媽媽變賣了,和你陸叔叔一起成立了基金會,幫助那些因為醫美受傷害的女孩子。”
“媽媽用你的名字給基金會命的名。”
“你是個善良的孩子,能幫到其他人,你也很開心,對吧?”
“小滿,媽媽會想你一輩子。”
“但媽媽不會困在那一天了,媽媽會向前走,祝福我吧。”
離開墓園時,天邊落日很暖。
陸硯和我並肩,我們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