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死後,我毀了老公給我的臉_第12章 12我從噩夢裡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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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噩夢裡驚醒。
小滿的屍骨。
小狗淒厲的慘叫。
我被保鏢按住毆打。
在陸硯的治療室醒來,盯著紗簾出神很久,我才意識到,我真的離開姜寒洲了。
床頭放著一杯溫水,水杯下面壓著一張紙條。
【醒了按鈴,別自己下床。】
陸硯的筆跡,轉折鋒利,力透紙背。
字如其人。
門很快被推開,陸硯穿著白大褂進來。
他把溫水遞到我唇邊,聲音很穩。
“別急,慢點喝。”
我抬手想接,他沒給,扶著杯子,一點點餵我。
我的臉,呼吸都牽扯著細密的痛。
但我不關心這張臉,我迫不及待問:“隨身碟呢?”
陸硯從口袋裡拿出那枚黑色隨身碟。
外殼邊緣還沾著乾涸的血跡,是我的血。
“裡面的東西有用嗎?”
“很有用。”陸硯看著我,“足夠毀掉姜寒洲。”
我笑了一下。
笑意牽動傷口,疼得眼前發黑。
我說,“陸先生,我幫你拿到證據了,你是不是也要履行承諾。”
我指向自己的臉。
陸硯沉默很久,反覆看著我的病例,開口。
“姜寒洲這十年給你做了九十九臺手術,你的骨相、肌肉走向、軟組織支撐,幾乎都被他改過。”
“我建議你儘量保留現狀。”
我看著他:“如果我要恢復以前呢?”
陸硯沉默。
我扯了下嘴角:“很難?”
他說,“對我來說不難,但對你而言,會非常疼。”
我毫不在意笑,“會比姜寒洲給我做最後一臺手術疼嗎?”
“那臺手術,他為了給蘇月眠最完美的資料,沒給我打麻藥,一刀一刀,劃開我的皮膚,肌肉...”
陸硯低聲問:“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恢復後,你不會像現在這樣漂亮。”
“我知道。”
“甚至不一定能完全回到過去,可能會有疤,有不對稱,有恢復期腫脹,臉會很普通。”
我看向他,忽然笑了。
“我本來就普通。”
陸硯怔了一下。
我輕聲說。
“陸硯,我前半生都覺得普通是一種恥辱。後來姜寒洲誇我骨相完美,說我是他見過最適合被雕刻的人,我就像被人從泥裡捧起來。”
“我以為那是愛。”
“事實證明,那全是算計,是欺騙,是噩夢的開端。”
“這張臉是姜寒洲的作品,是蘇月眠的替代品,是我十年騙局的證據。夠美也夠噁心。我現在不敢照鏡子,我會覺得是蘇月眠在笑。”
陸硯點頭。
“我去準備手術,我們儘快。”
“對了,最起碼有一件事姜寒洲沒騙你。”
“你確實有世界上最完美的骨相。”
我被推進手術室時,手指不受控制地發涼。
陸硯走在旁邊。
他低頭問:“怕嗎?”
“怕,但更怕一直頂著這張臉活下去。”
那一瞬,我想起之前一百臺姜寒洲操刀的手術,從沒問過我一句怕不怕。
手術燈亮起。
麻藥推進血管前,我聽見陸硯的聲音。
“沈聽晚,你會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