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死後,我毀了老公給我的臉_第13章 13儘管做了十足的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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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做了十足的心理準備,但我沒想過會這麼疼。
像有人把我的臉拆開,又把骨頭一塊塊重新按回去。
我甚至不敢呼吸,不敢說話,疼到極點也不敢掉淚。
陸硯陪我閒聊,轉移注意力,讓我暫時忘記疼痛。
他帶著檔案,坐在病房沙發上給我彙報進展。
“姜寒洲的醫院被查封了。”
我沒反應。
“他名下幾家機構都在接受調查。”
我輕輕“嗯”了一聲。
“以前被他傷害過的受害者站出來了,人數比我們預想中多。”
我望著窗外樹影。
風吹過,葉子輕輕晃。
陸硯合上檔案,看我一眼。
“不想聽?”
“不是。”
我聲音很輕。
“只是不關心。”
“以前我恨不得他馬上死,恨不得他跪在我面前哭。可現在真的開始清算他,我反而覺得沒什麼意思。”
陸硯笑了起來,“沈聽晚,你真的和我想象的不一樣。”
我好奇,“你想象的我是什麼樣?”
陸硯開口,“姜寒洲竊取我研究成果後,我一直在查他。查到他身邊有個被藏起來的妻子叫蘇月眠,也查到他把你帶進莊嚴,你們沒領過結婚證。”
“那時候我以為,你知道一切。”
我開口,“你以為我是為了錢留在他身邊?”
“嗯。”
他說得很直接。
“我以為你拜金,愛慕虛榮,明知道自己只是替身,也願意待在姜寒洲身邊享受富貴。”
我輕輕笑了。
“聽起來挺合理。”
陸硯看著我,眼底有歉意。
“後來接到你的電話,我才知道不是。沈聽晚,你比我想象中勇敢太多。”
“你從姜寒洲身邊爬出來的時候,遍體鱗傷,隨身碟藏進傷口裡。”
“在我治療室當晚,你就發起了高燒,你說胡話,我以為你會喊姜寒洲的名字,但你只是抓著我的手說要害死小滿的人付出代價。”
“你是個很偉大的母親。”
聽見小滿的名字,我心裡密密的疼,沒接話。
我以為最難的時候過去了,但是換藥的時候,我疼到失控。
我疼到抓起床頭的杯子砸在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
我看著滿地碎片,想起姜寒洲讓我趴在地上喝粥,想起混在粥裡的瓷片和血。
胃裡一陣翻湧。
我崩潰地抱住自己,整個人縮在病床角落。
我遠沒有自己想象的堅強。
陸硯快步進來,在床邊停下,聲音放得很低。
“止疼泵在起作用了,很快會好的,再忍耐忍耐。”
陸硯走近,把手遞給我。
“疼就抓我。”
治療室燈光下,我看見陸硯眼裡有細碎的光。
我意識到,他在為我難過。
我又想起姜寒洲,他為了蘇月眠傷害我時,眼裡的神情也那麼難過,但他依舊讓我痛苦。
我拆下紗布是在半個月後。
鏡子遞到我面前時,我手抖得厲害。
陸硯站在旁邊:“現在還腫,看起來會很陌生。別怕。”
我點頭。
鏡子裡,是一張腫脹、蒼白、甚至有些狼狽的臉。
平庸的眼睛,有些塌的鼻樑,下頜線模糊。
普通到丟進人群裡,沒人會多看第二眼。
可我盯著看了很久,笑出眼淚。
“沈聽晚,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