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代盡孝:給媽媽燒肌肉男,順手整頓地府職場_第10章 10閻王最終判何三七留任察看三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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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王最終判何三七留任察看三百年。
不是繼續當說一不二的孟婆,而是在判官監管下做普通熬湯工。
她剋扣的每一份原料、賣出的每一塊插隊牌,都要折成功德債補回去。
債沒清完,不許遞交投胎申請。
潘登科被撤掉文書牌,發去忘川檔案庫整理七百年的壞賬。
那裡沒有油水,沒有熟鬼,只有永遠落不完的灰。
錢桂香的插隊牌當場作廢,排號移到隊尾。
她哭著抱閻王的腿。
“我都這麼大歲數了,再排要排到什麼時候?”
我媽在旁邊提醒她。
“十年也是一會兒,七百年也是一會兒。”
這話是她剛才噁心我媽的原話。
周圍笑成一片。
錢桂香還想罵,被黑無常往嘴上貼了一張禁言符,只能發出嗚嗚聲。
陽間那邊,魯大嘴沒被鬼差抓走。
活人的事歸活人管。
但所有帶非法契印的紙貨一夜之間全部化成白灰,直播錄影也傳遍了本地。
第二天,相關部門上門查他的虛假宣傳和無證印刷。
聽說他最寶貝的“直達陰司專線”牌匾,被當場拆下來壓在罰單底下。
至於我燒下去的八個紙人,閻王本想統一銷燬。
阿崢卻帶頭申請留下。
“我們因蘇阿姨的香火生出意志,願守奈何橋,防止供品夾帶私契。”
另外七個齊齊點頭。
他們換掉紅紙短褲,穿上黑色巡查背心,胸前仍保留著畫出來的八塊腹肌。
我媽圍著他們轉了一圈,滿意地點頭。
“還是制服精神。”
我扶額。
“媽,你就不能收斂點?”
“看兩眼怎麼了?我又沒騙他們籤合同。”
阿崢認真回答。
“蘇阿姨想看可以看,我們自願。”
我媽樂得拍我肩膀。
“聽見沒?凡事得問自願。”
閻王讓她也填了一份臨時協助記錄。
她在危急時維持湯房運轉,記了三十功德點。
我以為她會拿去換新衣服,或者換奈何橋邊景觀好一點的住處。
她卻揹著我把功德點交給判官。
“能不能給我女兒換點好睡眠?”
“她這幾天黑眼圈都快掉嘴角了。”
我站在殿外,聽得鼻子發酸。
判官問她。
“三十點全換?你自己不留?”
“我一個鬼,睡不睡都那樣。”
“她還得上班呢。”
我沒進去拆穿,只低頭擦了擦眼睛。
手續辦完,白無常送我回陽間。
臨走前,閻王把那塊烏木牌收走。
“以後祭祀前先問清需求,別再一車一車往下送。”
我趕緊點頭。
“明白。”
“還有,紙紮男人控制數量。”
我媽從後面探出頭。
“憑什麼?”
閻王轉身就走,假裝沒聽見。
夢境開始散時,我媽拉住我。
“晚晚。”
“嗯?”
“那天託夢,不是我說的。”
我愣住。
她有點不好意思。
“我就是在橋邊多看了阿崢兩眼。何三七問我喜不喜歡,我隨口說挺精神。”
“後來那場夢,是她借我的樣子去找你。她知道你有求必應,才故意讓你燒八個。”
我心裡最後一點疑惑也解開了。
“你怎麼不早說?”
“她第一次託夢給我灌了迷魂湯,我醒過來時,人都燒下來了。”
我媽拍了拍我的手。
“不過你也得長記性。”
“孝順不是我說要什麼,你就閉著眼睛買什麼。下次先多問一句。”
我點頭。
“那你現在想要什麼?”
她想了半天。
“給我燒雙軟底鞋吧。最近幫忙巡橋,腳疼。”
“還有呢?”
“桂花糕可以來兩盒,別買太甜的。”
“沒了?”
她往遠處看了一眼。
八名巡橋員正排著隊從橋頭經過。
我媽咳了一聲。
“真要再燒的話,健身器材比男人實用。”
我忍不住笑。
“知道了。”
醒來時,陽光已經照到枕邊。
我一連幾天沒睡好,這一覺卻睡得格外沉。
手機裡有殯葬花藝店老闆發來的訊息,問我怎麼突然請了三天假。
我回他說家裡處理了一點售後。
老闆發來一個問號。
我沒解釋。
這種跨陰陽的售後,說了他也不敢信。
週末,我帶著兩盒桂花糕和一雙紙鞋去了墓園。
沒買套裝,也沒聽店員推銷。
鞋底、名字、收貨用途,我一筆一畫寫得清清楚楚。
點火前,我還特意問了一句。
“媽,軟底鞋,確認要嗎?”
風吹過墓碑邊的小草,火苗輕輕往左偏了偏。
當晚,她果然來驗貨。
“鞋挺舒服,就是顏色太素。”
“你要軟底,我買的運動鞋,難道還給你鑲鑽?”
“也不是不行。”
“想得美。”
她坐在夢裡的長椅上吃桂花糕,腳上那雙鞋乾淨又合腳。
奈何橋那邊重新排起有序的隊伍。
何三七低著頭熬湯,判官在旁邊盯著秤,一錢都不許她少。
錢桂香站在隊伍最末尾,嘴上還貼著禁言符。
她看見我媽,氣得直跺腳,卻一個字也罵不出來。
我媽故意從她面前走了兩圈。
“新鞋就是舒服。”
我拉住她。
“差不多得了。”
“我受她那麼多氣,顯擺一下鞋怎麼了?”
“你現在很像小學生。”
“死了還不能年輕點?”
我們一路拌嘴走到橋頭。
阿崢帶著巡查隊過來,遞給我一張新的供品須知。
第一條就是:任何供品不得夾帶職位、婚約、債務及其他捆綁契據。
第二條:收貨人有權拒收。
第三條:孝心不等於預設授權。
最後一條是閻王親自加的。
嚴禁未經報備一次投放八名以上紙紮肌肉男。
我笑得肚子疼。
我媽卻很不服。
“這條明顯針對我。”
“你知足吧,沒把你的名字寫上去。”
她嘟囔幾句,把剩下半塊桂花糕塞到我手裡。
“你也吃。”
“夢裡吃了又不頂飽。”
“那就醒了去買早餐。”
她推我一下。
“別老仗著年輕糊弄胃。”
夢境慢慢發白。
我看著她站在橋邊,穿著新鞋,身後是重新流動起來的人群。
這一次,沒有人能拿她的孤單、愛漂亮,或者我對她的捨不得做文章。
我也終於懂了。
愛不是替她答應。
愛是有人把合同藏在禮物裡時,我會替她把每一層紙都拆開。
我睜開眼,起床去樓下買了兩份早餐。
一份自己吃。
另一份放在窗邊,拍照給夢裡的她看。
十分鐘後,窗簾無風動了一下。
我媽像往常一樣挑剔。
“豆漿別放那麼多糖。”
我笑著喝了一大口。
“知道了,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