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代盡孝:給媽媽燒肌肉男,順手整頓地府職場_第9章 9判官念出第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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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念出第一條。
“三百二十年前,何三七私自減淡忘湯,替舊識保留前世記憶,投胎申請駁回。”
第二條。
“一百八十年前,倒賣投胎插隊牌二十七枚,申請駁回。”
第三條。
“六十年前,收受陽間供奉,擅改十二名亡魂投胎去向,申請駁回。”
橋上的亡魂越聽越氣。
有人認出錢桂香腰間的號碼牌。
“她那塊就是插隊牌!”
錢桂香捂著腰包後退。
“不是我的,是三七妹硬塞給我的。”
何三七猛地扭頭。
“你收東西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錢桂香見勢不對,立刻改口。
“大人,我都是被逼的。”
“何三七說,只要我把蘇秀琴哄進湯房,再作證她自願,就讓我下輩子投個有錢人家。”
“潘登科教我怎麼說的!他說死老太婆沒見識,拿男人和好話一鬨,什麼字都肯籤。”
我媽上去就是一巴掌。
“你才沒見識!”
錢桂香捂著臉,索性全招了。
“魂印也是潘登科想的。他說把印膏塗在試湯碗沿,喝一口就能留下。”
潘登科急得破口大罵。
“你個貪便宜的老貨,插隊牌是你跪著求我的!”
“還說跟蘇秀琴住一個小區二十年,最清楚她愛漂亮,保證能把她哄住。”
兩個人當著閻王的面撕扯起來。
閻王一拍驚堂木。
黑無常一手一個,把他們按跪在橋面。
何三七忽然衝向投胎門。
阿崢和七名紙人並排攔住她。
她轉身抓住湯鍋邊沿,厲聲大喊。
“你們不能罰我!”
“沒我熬湯,這橋馬上還得停。蘇秀琴根本不會配湯,剛才過去的鬼下輩子要是留著記憶,責任全是閻王殿的!”
剛安靜的隊伍又亂了。
閻王看向我媽。
“方才的湯,確實是你熬的?”
我媽把勺子往鍋沿一磕。
“是。”
何三七笑得惡毒。
“她連忘憂草和斷念根都分不清。”
“一個活著只會做家常飯的老寡婦,也敢碰我的鍋?這一批亡魂全得出問題!”
我媽沒跟她吵,只端起剛盛的一碗湯,遞給判官。
判官用銀籤驗過。
“湯效合格,且苦味比舊方少三成。”
何三七的笑僵住。
“不可能。”
我媽解下圍裙,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紙。
“你當我剛才真在替你幹活?”
“鍋邊貼著配方,我女兒去找證據時,我就一味一味試。你為了省料,把斷念根從三錢減到一錢,還拿苦灰冒充忘憂草。”
隊伍裡一個剛喝過湯的鬼舉手。
“難怪我連前妻罵我的話都還記得!”
另一個鬼喊。
“我上輩子的銀行卡密碼都沒忘乾淨!”
判官檢查湯房存料,果然翻出兩本賬。
明賬寫足量,暗賬只領三分之一。
省下的功德點,全進了何三七和潘登科的私賬。
何三七終於慌了。
“我守了七百年,拿一點怎麼了?”
“天天聞哭聲,夜夜看別人投胎,憑什麼只有我不能走?”
我看著她。
“你可以申請換崗,可以申訴,可以等處罰期滿。”
“可你不能騙另一個母親替你坐牢。”
她啐了一口。
“少裝孝女。”
“你給你媽燒八個男人,不就是覺得花點錢什麼都能補償?你和我一樣,只顧自己心安,根本沒問她要不要。”
這句話扎得我一時沒出聲。
我媽卻把我拉到身邊。
“她是沒問清,但她發現不對會救我。”
“你呢?你發現自己過得苦,就挑個比你更沒防備的人往坑裡推。”
“少拿辛苦給缺德墊腳。”
橋上安靜了一瞬,隨後響起一片叫好。
閻王翻完全部證據,當眾撕碎代職契。
黑火順著“蘇秀琴”三個字燒過去,燒到供養人一欄時自動熄滅。
我的名字乾乾淨淨留在灰外。
閻王問我。
“許晚晚,陰司欺詐代職,依你看該怎麼處置?”
我望向堵了整整一天的亡魂隊伍。
“她最想逃的,不就是這口鍋嗎?”
“那就讓她把欠下的湯,一碗一碗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