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代盡孝:給媽媽燒肌肉男,順手整頓地府職場_第3章 3我抱着最後一個紙人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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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最後一個紙人回了家。
夜裡,我把烏木牌壓在掌心,剛閉上眼,耳邊便響起鐵鏈拖地的聲音。
再睜眼,我站在奈何橋外。
白無常遞給我一張臨時夢差證。
“一炷香時間。別碰忘川水,別替亡魂簽字,別人遞的湯也別喝。”
他頓了頓,又看向我懷裡。
“你還真把第八個帶來了?”
“沒燒,只是在夢裡帶來查驗。”
白無常點點頭。
“腦子還在。進去吧。”
橋頭比黑鏡裡更亂。
亡魂擠得前胸貼後背,哭聲、罵聲和催促聲混在一起。
我媽被圍在橋欄邊,臉都氣白了。
一個燙著捲髮的老太太正扯她袖子。
“蘇秀琴,你裝什麼清高?”
“活著守寡,死了讓女兒給你送男人。你這張老臉不要,我們這些老鄰居還要呢。”
我媽甩開她。
“錢桂香,我女兒孝順關你屁事。”
錢桂香捂嘴怪笑。
“孝順?”
“我看是你們母女一起發騷。一個敢要,一個敢燒,弄得大家投不了胎。”
我擠過去,一把擋在我媽前面。
“你排不上號是地府管理問題,少把髒水潑我媽身上。”
錢桂香上下打量我。
“喲,活人也下來了。”
“正好,你媽不要臉,你替她把責任擔了。三千多個鬼等著呢,你跪下磕一個,興許大家讓你們娘倆少挨幾口唾沫。”
我舉起夢差證。
“誰吐我,我就舉報誰夾帶陽間供品。”
周圍幾個口袋鼓囊囊的亡魂立刻往後退。
錢桂香臉一僵。
“拿根破木頭嚇唬誰?”
一個瘦得像竹竿的男鬼撥開人群。
他胸前掛著“奈何橋文書潘登科”的牌子,手裡夾著一沓表格。
“都別吵。”
“許晚晚是吧?因你違規投送誘導性祭品,孟婆擅離職守,現責令你母親臨時代崗。”
我伸手。
“給我看責令依據。”
潘登科把紙往懷裡一收。
“活人看不懂陰文。”
“看不懂是我的事,拿不出來就是你的事。”
他嗤了一聲。
“小丫頭,別以為閻王給塊臨時牌,你就是個人物。”
“這橋堵一天,怨氣就重一層。真鬧出踩踏,你媽的魂拆八瓣都賠不起。”
我媽把我往身後拉。
“晚晚,別跟他廢話。”
“何三七根本不是突然看上紙人。她昨天先問我生辰,今天又騙我喝湯。”
潘登科厲聲打斷。
“蘇秀琴,你自願幫忙,怎麼能叫騙?”
“我自願個錘子!”
我媽指著那口大鍋。
“她說新口味免費試喝,我端起來就覺得不對。要不是我吐得快,現在說不定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
我心裡一沉。
白無常特意提醒過,別喝別人遞的湯。
何三七終於從橋後走出來。
她換了件鮮紅長裙,挽著第一個紙紮男人的胳膊。
“秀琴姐,話別說得那麼難聽。”
“我守橋七百年,喜歡幾個漂亮男人怎麼了?你女兒既然燒得起,再送四個,大家都高興。”
我看著她。
“東西可以給你。先讓我看昨天的收貨記錄。”
她朝潘登科遞了個眼色。
潘登科抽出一頁紙,上面只寫著四件普通供品,收貨人蘇秀琴。
“這不是我寫的名字。”
“陰司只認落點,不認活人嘴裡那幾句。”
潘登科笑得讓人噁心。
“你媽接了,就是她的。她拿男人勾得孟婆不上班,現在又想裝無辜?”
橋邊響起一片議論。
錢桂香喊得最大聲。
“趕緊讓蘇秀琴頂上!”
“她女兒惹的禍,憑什麼讓我們耽誤時辰?”
紙人隊伍裡,最高的那個忽然動了動手指。
他胸口貼著“阿崢”兩個字,是我下單時隨手寫的款式名。
他趁何三七不注意,輕輕敲了三下胸骨。
我想起火裡那句警告。
真正的貨籤不在潘登科手裡。
它藏在紙人身體裡。
遠處火門轟然亮起。
第八個紙人的影子,正從陽間的香火中一點點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