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代盡孝:給媽媽燒肌肉男,順手整頓地府職場_第8章 8我再次落在奈何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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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落在奈何橋時,我媽已經站在鍋後。
她頭髮被熱氣打溼,手臂酸得發抖,卻還在一碗接一碗盛湯。
隊伍終於往前挪了幾十步。
何三七坐在旁邊照鏡子,身上換成了投胎用的白衣。
“晚晚回來了?”
“正好送送我。以後見面,你得叫我一聲妹妹。”
我媽舀起一勺湯,直接潑在她腳邊。
“你也配?”
何三七跳起來。
“蘇秀琴,你已經接牌了,還當自己是客人?”
“這鍋以後歸你。熬不好,橋上哪個魂出差錯,都記你頭上。”
潘登科拿著交接簿走來。
“子時將到,閒雜人等退後。”
我把八根竹骨擺到橋面。
“核契之前,誰都不能走。”
他看到拼合私章,臉上的血色退得乾乾淨淨。
錢桂香還在旁邊嘴硬。
“幾根破竹籤能說明什麼?”
“你一個活人跑陰間偷東西,本身就該下油鍋。”
“等三七妹投了好胎,我看你們娘倆還能蹦躂幾天。”
橋頭忽然響起三聲鍾。
閻王帶著判官和黑白無常走上橋。
方才還在叫囂的亡魂立刻安靜。
潘登科迎上去。
“大人,堵橋危機已經解除,何三七與蘇秀琴完成自願交接。”
閻王沒理他,只看我。
“證據呢?”
我把手機、夾層契和竹骨全部交給判官。
判官在半空一劃,紙紮店的直播影像立刻投到橋上。
魯大嘴那句“死人而已,幹什麼不是幹”響遍四周。
排隊的亡魂先怒了。
“死人才不是東西?”
“老子死了也不能讓你賣!”
“這種店燒下來全是假貨,查他!”
潘登科急忙喊。
“陽間商戶胡言亂語,不能推翻魂印。”
何三七也把那隻試湯碗端出來。
“大人請看,蘇秀琴的魂印就在碗底。”
“她試湯、接牌、開鍋,三項齊全。就算供品貨簽有問題,交接依舊有效。”
判官驗過魂印,皺起眉。
“確為蘇秀琴本人。”
何三七立刻笑了。
“秀琴姐,別鬧得太難看。你女兒孝順,往後常給你送幾個男人,你守橋也不寂寞。”
錢桂香笑出聲。
“她巴不得呢。老寡婦配八個紙男人,夠她輪到下輩子。”
我媽抄起湯勺就要砸她。
我按住我媽的手。
“魂印是真的,意願是假的。”
潘登科一臉譏諷。
“又想空口翻案?”
“不是空口。”
我轉向八個紙人。
“你們願不願意作為代職契的供養附件?”
阿崢第一個撕下胸前紅籤。
“不願意。”
第二個紙人也撕掉貨籤。
“供養人只命我陪伴蘇秀琴,沒有授權我擔保她任職。”
第三個、第四個依次開口。
“不願意。”
“拒絕捆綁。”
紙紮人雖是供品,落地後卻各有一縷香火意志。
八方供養缺一方,代職契便不能成立。
潘登科急了。
“供品哪有說不的資格?”
白無常按住他的肩。
“陰律第三十六條,生靈祭品停用多年。你把有香火意志的紙人列為契約附件,已經違規。”
何三七尖聲反駁。
“他們算什麼生靈?幾張紙而已!”
阿崢抬手,把她挽過無數次的紙胳膊拆開。
裡面掉出一張小小的拒收條。
另外七名紙人同時拆開竹骨。
八張拒收條上,蓋著八枚不同的香火印。
閻王看完,臉色沉到極點。
“調何三七歷年投胎申請。”
判官翻開生死簿旁的黑冊。
一頁,兩頁,十頁。
何三七的名字竟密密麻麻寫了七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