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代盡孝:給媽媽燒肌肉男,順手整頓地府職場_第2章 2我從床上彈起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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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床上彈起來時,天還沒亮。
烏木牌壓在枕頭下面,涼得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
早上七點,我堵在“魯氏紙藝”門口。
老闆魯大嘴剛掀捲簾門,看見我就笑出一臉褶子。
“姑娘,昨晚效果不錯吧?”
“我家的男模在下面可搶手,燒一個暖床,燒兩個抬轎,燒四個能辦健身房。”
我把訂單拍在櫃檯上。
“再做四個,收貨人寫何三七。”
魯大嘴眼珠轉了轉。
“收貨人年紀大不大?年紀太大,普通款不耐折騰。”
我聽得胃裡發堵。
“你賣紙人就賣紙人,嘴能不能幹淨點?”
他一點不臊,反而把價目表推過來。
“我這不是替客戶考慮嗎?老女人憋久了,比小姑娘難伺候。”
“要不買終身陪伴套裝,八個一組。她今天抱這個,明天換那個,保證不鬧。”
八個一組。
我盯住那幾個字,突然想起來孟婆說的“最好湊八個”。
“為什麼必須八個?”
“圖吉利唄,八八大發。”
魯大嘴笑得很快,手卻把價目表往回抽。
我按住紙角。
套裝說明最下面有一行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小字。
“附贈陰司崗位承接禮儀服務。”
“這是什麼?”
魯大嘴拿抹布蓋住那行字。
“印刷錯誤。死人用的玩意兒,你還真當合同看?”
我拿出手機,對著價目表拍了一張。
“四個,分開下單。每一件寫清何三七專收,不得轉贈,不得附加其他服務。”
他臉上的笑淡了。
“小姑娘,買個紙人還摳字眼,活得累不累?”
“總比死得不明白強。”
我全程盯著他寫貨籤。
何三七三個字落在紅紙正中,旁邊蓋了魯氏紙藝的圓章。
四個紙人裝上車時,魯大嘴倚著門框陰陽怪氣。
“你媽在下面挺會玩啊,還知道給自己找伴。”
“有你這樣的女兒,她死得不虧。”
我回過頭。
“你再拿我媽開一句黃腔,這單我不要了,還要把你嘴死人的事情掛到網上。”
他馬上閉嘴,眼神卻黏在我背後,陰得發冷。
下午,我沒急著燒。
我把四張貨籤逐字拍照,又在紙人腳底寫上“僅供何三七個人陪伴,不代表任何活人或亡魂同意代職”。
寫到第八個時,記號筆突然斷墨。
紙人胸口發出輕輕一聲脆響。
像有什麼薄片掉進了裡面。
我正想拆開,手機鬧鐘響了。
晚上七點前,墳園禁止明火。
我只能先裝車。
到了我媽墳前,天已經擦黑。
我把前兩個紙人放進火盆,念清何三七的名字。
火苗一下躥得老高。
燒第三個時,風裡忽然多了個男人的聲音。
“許小姐。”
我猛地回頭。
墓園裡一個人也沒有。
那聲音又從火盆裡傳出來。
“別湊夠八個。”
第三個紙人瞬間塌進火裡。
一隻畫著肌肉的紙手從灰裡探出來,死死指向尚未點燃的第八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