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拿出遺囑說遺產給他兒子,可他兒子早就死了啊_第9章 9許律師看完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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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律師看完材料,對我說:“保留手機和原件,停止反覆質問。”
“事實已經有了。後面走程式,不靠誰哭得厲害。”
他把母親的財產和支出分開列。
房子是母親獨有的財產,父親的遺產早已處理清楚,外祖父母也已去世。
存款依法查詢,我墊付的住院和喪葬費用憑收據核算。長期照料母親的情況,則由就診記錄和知情人的陳述證明。
我請何嬸只說親眼見過的事,也讓哥哥提供給過母親的錢款記錄。
他發來幾張截圖。有些是多年前的,有些轉賬備註寫著給孩子交學費。
我全部保留,沒有因為他做了假遺囑,就把真實給過的錢也一併抹去。
他看見整理後的清單,隔了很久才問:“怎麼連這些都算進去?”
“事實是什麼就是什麼。”
他核完清單,逐項確認。
整理母親就醫材料時,我找到一張折了兩道的用藥表。
我列印了大字,最下面留著兩個聯絡人。母親後來劃掉哥哥的號碼,換成了鄰居何嬸。
哥哥那天下午過來,正好看見。
他拿起那張表,又悄悄放回去。
“母親有沒有提過我?”
“提過。”
“她怎麼說?”
“她剛病的時候,說你忙;後來,讓我別再打電話;臨終前清醒的那會兒,她摸著床邊問過孩子的書包收好了沒有。”我照實告訴他。
哥哥等了很久,沒有等到自己的名字。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門外,直到鄭芸來找。
她比前兩天更急,手裡拿著一張寫了金額的紙。說來回折騰也要花錢,不如我給一筆,兩邊都不再追究。
我沒有接那張紙。
“你們造的檔案,憑什麼讓我花錢收尾?”
鄭芸把紙拍在桌上,指著最下面的數字。
“這不是收尾,是給你一個臺階。”
“臺階留給需要下臺的人。”
“你真要把親哥送進法院?”
我把紙推回她面前。
“是他籤的字,不是我替他籤的。”
她把金額劃掉一截。
“那就少點。房子歸你,總不能一點活路不留。”
我讓她把紙拿回去,並提醒她,有關財產的任何主張交給律師溝通。
她臉色沉下來,轉頭去拉哥哥。
“你還坐著幹什麼?當初說裝修不用愁的不是你?現在尾款催到我這裡,你兒子的事能讓賬單消失?”
哥哥猛地站起來,讓她別再提小寶。
她卻像終於找到了出口,連日來的怨氣一下倒出來。
“拿他當理由的是誰?紙是你寫的,車是你開的。現在你後悔了,倒顯得我一個人壞!”
我退回屋裡,關掉客廳的音響。
院外,兩人的聲音越來越高。
哥哥說不會再碰這筆錢,讓她也別想。
鄭芸先是冷笑,隨後說婚後幾年他花過多少、借過多少,彼此都清楚。真要一副悔過的樣子,先把他們自己的賬清了。
塑膠資料夾摔在地上,我沒有出去撿。
傍晚何嬸來送一碗湯。
“門外怎麼吵成這樣?”她問。
我接過碗,只把遺囑已經確認不真實的事告訴她。
“別再替哥哥傳遞索財的話。”
她把湯碗往我手裡推了推,又指著門外的碎資料夾。
“要不要我給你作證?”
“只說你看見的。”
“我看見你媽住院那幾個月,都是你在跑。”
“那就按日期說,不用替我罵人。”
何嬸點頭,把門外的紙片一張張撿起來,按原來的順序放在臺階上。
她看了看空椅子,沒再問。
夜裡,哥哥發來一張照片,是鄭芸收拾好的行李。
下面只有一句話:“她要離婚。”
我把手機放到一旁,繼續核對提交材料的頁碼。
他終於要處理一件不能再推給我的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