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拿出遺囑說遺產給他兒子,可他兒子早就死了啊_第2章 2鄭芸站了起來

2

鄭芸站了起來。

“陸川,錢的事可以商量,這種話是能隨便說的嗎?”

她下意識看了一眼隔壁,像怕屋裡有個孩子聽見。

我沒有接她的話,只盯著哥哥。

“去年九月十七號,下午四點多,我給你打過電話。”

他脖子上的筋繃著。

“你給我打過多少電話?哪次不是醫院要錢,家裡要錢?”

“那次不是要錢。”

那天下午,小寶搶救無效。母親抓著我的袖子。

“還能再請一個醫生嗎?”

我扶她坐下,去樓梯間給哥哥打電話。

第一次沒人接。第二次響到快結束,哥哥才接起來。

聽筒裡很吵,有人讓他快點出牌。

我叫了他一聲。

“哥,小寶沒了。剛才搶救沒過來,人已經走了。”

他在那頭吸氣,像夾著煙。

“知道了知道了,他又怎麼了?你讓他消停點。”

我以為他沒聽清,又說了一遍。

“小寶死了。我們在市二院,你過來一趟。”

旁邊有人喊碰,有人催他別聊了。

他煩躁地衝我丟下一句。

“我聽見了!有事回頭說!”

電話斷了。

母親望向我身後。我說,電話通了。

那晚她坐在病床邊,給小寶蓋好被子,每聽見走廊有腳步聲就抬頭。

天亮了,哥哥沒來。

我後來撥過去,全是無人接聽。母親攔住我。

“先去問問,孩子接下來怎麼辦。”

我一邊跑手續,一邊等電話回過來。

沒有。

到最後,我不再等了。

殯儀服務的人把表格遞到我面前。

“孩子父親需要簽字嗎?”

我把哥哥的號碼報了一遍,又當著母親的面撥過去。

電話響到自動結束通話,螢幕上只剩一行“無人接聽”。母親把臉轉向窗外,手指仍攥著小寶那件外套的袖口。

“別等了。”她說,“孩子不能一直留在這裡。”

後事定下前,殯儀服務的人又問:“孩子父親到了嗎?”

“他來不了。”我說,“按原定時間辦。”

母親聽見後沒有再等,只讓我記好小寶安葬的位置,以後想他了還能去看。

我一直以為,他對小寶不上心,覺得有母親照顧就夠了。

哥哥卻忽然問:“你為什麼不把病歷發給我?”

“我發了醫院地址。”

“地址能說明什麼?”

“說明你如果願意來,找得到。”

他把手機翻出來,點開和我的聊天框。

裡面確實有一條定位,後面跟著我寫的“孩子搶救,儘快來”。

他盯著那句話,手指停在螢幕上。

鄭芸湊過去看了一眼,馬上說:“這種訊息誰知道是不是你臨時編的?”

我把自己的手機放到桌面,調出通話記錄,螢幕上兩次未接和三次撥出挨在一起。

眼前,哥哥聽到打牌兩個字,愣了一瞬。

隨即,他往椅子上一坐。

“我想起來了。你是打過。當時不是說孩子鬧,讓我回去管嗎?”

我看了他幾秒。

“你把我說的哪句話,聽成了孩子在鬧?”

他沒有回答,轉而看向鄭芸,像在找一個能幫他糾正記憶的人。

鄭芸抿緊嘴唇。

“那陣子他天天跑外面,我怎麼知道。”

“這一年,你給小寶打過幾次電話?”我問哥哥。

他伸手去拿煙,摸了個空。

“有媽在,我操什麼心?”

“你問過孩子成績嗎?給母親發過訊息嗎?讓孩子接過電話嗎?”

他臉上的怒意還在,話卻越說越亂。

“你們也沒讓我問。媽有事不都是找你?孩子小,換季生病、在學校惹事,哪回不是你打來?”

我靠回椅背,終於明白他不是裝的。

那通電話在他那裡,只是一件可以敷衍過去的小事。之後一年,他沒再問過孩子。

我一直以為他知道死訊卻不肯回來。現在才知道,他連自己錯過了什麼都不知道。

哥哥被我看得惱羞成怒,猛地站起身。

“別拿這種眼神看我。你說死了就死了?證明呢?”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