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富一代之後_第十二章 我媽沉默半晌

嫁給富一代之後發布時間:2026-10-23zhihu

我媽沉默半晌,也嘆了一口氣,「也不怪他那樣,結髮夫妻感情是要深一些。」

「結髮夫妻」這四個字有點刺痛我,但我看著老媽黯然神傷的表情,知道她又是想起了爸爸,便什麼都沒有說。

提離婚需要一個契機。

沒想到,當我需要這個契機的時候,它就恰到好處地出現了。

曹怡諾的朋友圈是那麼發的:「媽媽的信條是,如果買一件貂衣都不能讓你快樂的話,那麼就買兩件!雖然爸爸媽媽分開了,但是家人絕對不會因為分開而有什麼變化。今年爸爸還是一如既往地給媽媽買了她最愛的貂衣,而且一口氣買了兩件哦!」

圖是九宮格。

每一格,都是一個雍容華貴的女人。

每一格,都濺出了那個女人志得意滿的笑。

每一格,都讓我心裡噴湧出巨大的恨意。

這種秀恩愛的方式,我還是第一次遇到。

仔細回想一下,自從我生了女兒以後,他除了像叫花子一樣打發了我一段時間的零花錢,沒有給我買過任何東西。

如果說,有的男人的愛需要透過給女人買買買來顯化,

那麼是不是可以說我與曹建明之間,早就沒有愛了?

我默默地把曹怡諾的朋友圈截圖,給他發了一條微信,「有空回趟家吧。」

他回來了,穿著一件鼠灰色的毛呢大衣。看上去明顯是舊的,是我沒見過的一件。

「雖然也不值幾個錢」,我當然拿這事大做特做文章,「但是讓我覺得,你不愛我了。」

他當然還在嘴硬,叫囂著馬上帶我去奢侈品店,「不就兩件衣服嗎?我給你買的東西還少?不要那麼無理取鬧好不好。」

我懶得跟他囉嗦,「離婚吧,說什麼都沒意義了。」

他玩味地看著我,「你別拿這個說事,早就看出來你有錢後想跟我離婚了。」

這話聽起來挺耳熟的,很像那種肥皂劇裡家庭主婦對男人的控訴。

由他的嘴裡說出來,我忽然覺得有點黑色幽默的意思。於是我索性爽快承認了,自己就是有錢了,所以想跟他離婚了,怎麼著吧。

曹建明竟然有臉讓我分錢,「知道你賺了不少。」

我把銀行卡里的餘額亮了出來,曹建明陰冷著臉笑,「轉移財產誰不會?」

我沒有否認,痛快地跟他撕,「要說轉移財產,我不知道我們倆誰更厲害?你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誰,不用我提醒吧?」

曹建明臉色一變,他的公司就註冊在他姐名下,但他破罐破摔,「註冊在我姐名下又怎麼樣?反正我公司也垮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的公司的確垮了,但是在垮之前,你賣掉了我們夫妻的共有財產一套別墅,拿著我和你的夫妻共有財產給前妻和前妻所生之女買房、買車、買手機、買貂衣,不知道還買了什麼別的沒有,我沒找律師告她們就不錯了。然而你怎麼對我的呢,你說資金週轉不過來,我二話沒說馬上轉給你五十萬,我說你什麼了嗎?你當我的錢來得那麼容易,賣白粉賣來的啊!」

曹建明惱羞成怒。

接著我們倆開始互相人身攻擊,他罵我貪財,我說對,我就是貪財,但是沒貪到,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

他又罵我不賢惠,沒有婦德,說他媽病了我竟然只去看了一次且從來都不去伺候。我毫不示弱,我憑什麼要去伺候你媽,她對我做什麼了,她是生我了還是養我了,我至於去她面前端茶送水鞍前馬後嗎?

他說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那麼伺候過哪個女人,以前都是別的女人給他做飯,自從跟我在一起後,他給我做了麻辣小龍蝦那麼複雜的菜,還不止一次,「老子為了顧你一張嘴,半夜三更挑蝦線挑得我腰痠背痛我又說一句了嗎?」

他舊事重提,我卻一丁點都回憶不起當時的溫暖,脫口而出,「做個麻辣小龍蝦就天大的了不起啦?王石還給田樸軍做紅燒肉呢,做個小龍蝦你又委屈到哪裡去了,格局低氣量小,怪不得這幾年生意越做越差,差到關門大吉,我終於知道是為什麼了。」

說完這句話,空氣都靜了。

半晌,他來一句,「知道你貪財,但你休想分走我一毛錢。」

「你有點良心。別的我也不要,這套房子,沒什麼說的,歸我。」

「你做夢。」

「你不同意也行,那我就正大光明地在外面玩、出軌、找小鮮肉,你要能接受,我也能將就過。」

他瞪大了眼睛。

我平靜地說:「當然,我們也可以和平分手。你不要覺得這套房子給我你虧了。你和你家裡人,嘴上沒明說,難道我就不知道你們把我當代孕嗎?你現在市面上找個代孕試試看,沒有一百萬,拿得下來?跟我結婚,你不虧。」「女兒和這套房子歸我,你的其他任何東西我都不要,那五十萬也當送給你了。」

「明天或哪天,我們倆約著律師見見吧。協議理好,該幹嗎幹嗎。」

曹建明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忽然笑起來,邊笑邊感慨,「人生如戲,我可真小看你了啊,何倩倩!」

我心想,可不是人生如戲嗎。

當年,你小看了我,我也小看了自己。雖然我目前的收入不能與明星相提並論。但也終於懂了,為什麼不少女明星生完孩子就跟名氣和流量不如她的老公離婚了。

算是,止損吧。

我們算是做到了和平分手。

財產上沒什麼扯皮的,律師很快理好了協議。然後,就定下了去民政局的日子。

離婚那天,接近年關。

風特別大,颳得人臉上生疼。

民政局辦事大廳裡的空調開得很足,比外面暖和得多。曹建明排在我後面,黑色短款羽絨服拿在手裡,上身穿著一件暗紅色的羊絨夾克,下身是一條黑色燈芯絨長褲。

其實我有點吃驚。因為從認識他起,無論什麼時候——哪怕跟我談戀愛約會的時候,他都從來西裝不離身。

去年的這個時候,他的羽絨服下就是一身還算筆挺的西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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