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富一代之後_第六章 幾個月之後
幾個月之後,誰也沒想到,我生了個女孩。
好在生孩子的過程挺順利,沒有我想象中的難和痛。
順產,連側切都沒有。
我給女兒取名曹思琳,Celine 的音譯。
現在想來,那個時候,雖然我們婚姻中的矛盾已如水下的冰山漸次浮現,但我當時應該還是愛著曹建明的,潛意識裡認為女兒是我和他愛的結晶,所以才給女兒取了這麼個名字。
早就聽說有這種「翻盤」的情況。
我本人也非常吃驚。
天塌了的感覺麼?
並不。
我才 24 歲,還年輕,要真想生,拼一拼三年抱倆,甚至五年抱三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當時每個人的反應,讓人一言難盡。
不用說我媽的反應最大。她一方面心疼我受罪,另一方面又勾起了她當年的傷心往事。她就是被夫家逼著生二胎的女人。我還沒出院,聽著醫生的話走動,她就跟在我身邊掰扯,「本來我也有工作的,就是因為生你弟,工作才掉了。」
「不生個兒子確實是沒法交代。你好好恢復,該抓緊準備下一個了。」
我懶得聽她絮叨,讓她趕緊回家。
她還很受傷,「你那麼虛弱,不需要媽媽啊?」
我倒反過來安慰她,「醫院這裡,我想點什麼吃的,半個鐘頭就能送來。」
我媽很狐疑。
我索性把選單點開給她看,「你勸我吃的什麼山藥鴿子湯,桂圓紅棗雞湯,黃芪黨參雞湯都有」。
不過我媽嘴上再怎麼說,臉上再怎麼失望,心裡還是疼我的,這不用懷疑。
至於公公婆婆。我生孩子那天,他們來過一次,一聽說是女孩,看都不看一眼孩子就離開了。
我媽告訴我她與公公婆婆的對話是:
「生了?」
「生了。」
「哦。」
然後,人就這麼走了。
我早料到如果生女兒他家裡人會淡薄,但是沒想到那麼淡薄。因是女孩,名字他們都沒興趣取,不過我也沒多難過,樂得自己取名。
而大姑姐則痛心疾首地討伐我,問我是不是沒注意調理好身體。
我不解,「要調什麼?」
大姑姐一副「你怎麼會有這種疑問」的表情,嗔怪道:「把你的身體調成鹼性啊!鹼性才容易生兒子你都不知道?」
我忍不住翻白眼,生兒子還是女兒難道不是男人的小蝌蚪決定的麼?
我沒搭理她,該餵奶餵奶,該玩手機玩手機。
大姑姐見我沒理她,又起了一個新話題,「你出院了,是你媽媽來照顧你吧?」
我已經懶得提醒她之前拍著胸脯說的,「你只管生,生出來我帶」的豪言壯語了。
關於生完孩子坐月子,曹建明倒是早就安排好了,讓我去住月子會所。我自己挑了一家,各方面都很滿意,打算出院了直接去。
大姑姐知道後很不爽,我去月子會所住時她統共來看過一次,代表曹家。
來了後也沒什麼好話。
先是誇了一通月子會所的條件好,又問我多少錢。
我說了價格,她跟著就是一句,「果真不是自己掙的錢就不心疼,用錢跟用草紙似的。」
我沒話反駁,費用確實全是曹建明全包,我一分沒出。
她見我沒反應,又說:「建明今年生意不太順,你知道吧?」
我點頭,「是聽他提過一嘴。」
大姑姐嘆氣:「之前他不是在『泰豪時代中心』租了半層嗎?我聽他說,他現在打算招租,把那半層中的二分之一,再轉租出去。」
「缺錢?」我問。
大姑姐橫我一眼,「你以為呢?他那麼愛面子的一個人,不是缺錢,怎麼可能轉租?這種時候,夫妻倆就得開源節流,同甘共苦,一起挺過去。」
「同甘共苦」四個字,明顯在敲打我。
可是,以前他請客,一頓飯都能花掉大幾萬,我住一個月的月子中心,費用全部加起來還花不到十萬塊。
全世界都在告訴女人,女人坐月子的重要性。怎麼開源節流,也節不到這筆錢上吧。
我更懶得說,如果我要吃苦,找曹建明這個大叔幹什麼?如果要吃苦,找個年輕的帥哥不香?見我沒搭話,大姑姐又開始憶苦思甜,回憶她自己當年坐月子也就罷了,竟然還回憶起了曹建明前妻坐月子的崢嶸歲月,「那時候建明做事正是艱難的時候,又年輕,怡諾媽媽生完孩子,你知道吃的什麼補身體嗎?」
我對她的問話充耳不聞。
大姑姐說:「雞蛋!他們當時連只雞都買不起!當時我看到了實在是太心疼了,才去鄉下找人買土雞,給怡諾媽媽補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