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富一代之後_第七章 女兒這時適時地哭了起來
女兒這時適時地哭了起來,我藉故召喚工作人員。工作人員也夠醒目,馬上滿臉微笑好言勸說,「請家屬改日再來探視」。
晦氣的大姑姐走了。
那天晚上曹建明來看我,也許是激素的作用,我沒忍住第一次衝他發了脾氣。
他竟然也沒好臉色,朝我大吼,「你還想怎麼樣?過得夠舒服的了,知足一點行不行?!」
他幾天才來看我一次。本來家屬可以留在月子會所陪產婦休息,沒想到他終於來看我了,竟然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我知道他發火的根本原因是對生活失望,事業不順,盼星星盼月亮的兒子變成了他不缺的女兒,所以把氣撒在了我身上。
但這根本不是我的錯。
抱著襁褓裡的女兒,再想想她不受父親家族待見的未來,我忍不住哭了,也第一次為自己覺得不值。
出了月子會所,我馬不停蹄地請了育兒嫂。
儘管我說了帶孩子不用我媽插手,但她還是不放心,每天過來幫忙。等我媽來幫忙了幾個月,慢慢發現她是對的。也許看多了負面的社會新聞吧,家裡沒人,完全不可能放心把孩子交給育兒嫂。不管怎樣,家裡都得有一個人看著。
我弟高三了,學業正忙,我媽又要幫我看孩子,又要給我弟做飯,每天忙得腳不沾地。一天早上她起得急了些,腰扭到了,一連休息幾天都沒好轉,完全彎不下身。
這個時候,我的產假也快休完了,面臨著只能把女兒留給育兒嫂的情況。
我發愁,不想回醫院上班。
曹建明還算給力,幾個電話打過去,我寫了一個申請交上去,號稱自己有憂鬱症,長病假就請好了。
好幾個同事給我發了資訊,問我什麼情況。
也許我心裡有鬼吧,總感覺她們明裡是關心,暗裡卻在嘲諷,不相信我得了憂鬱症。
就這麼過了幾個月。
曹建明的生意每況愈下,每次他都是打著電話進家門,在沙發上坐著打電話,可沒幾句話他又對著電話那頭髮脾氣。
「又有人辭職了?原因呢……工作量太大?你工作怎麼安排的!
「你願意主動降薪,再招一個人……什麼?公司五險一金不齊全根本招不到人幹活兒?
「呵,現在這些才畢業的小孩兒真是被慣壞了,有口飯吃還挑挑揀揀,真是沒遭過社會的毒打。
「市場部那邊總是不配合?你們當小孩子過家家嗎?還要老子來給你們當家長?!」
他掛上電話,生氣地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拍。
我偷覷了一下他的臉色。因為發愁,加上失眠,他的臉看上去蠟黃,眼窩深陷,幾乎沒有才認識的時候那種意氣風發的氣場了。
好在,無論什麼時候他都一身商務西裝,還能勉強撐住。
他把領帶往下拉了拉,朝我輕浮地一笑,「我的小妖精和我的小寶貝,今天都開心麼?」
開心?我差點沒忍住翻白眼。
上上個月起,我每個月的零花錢從幾萬降到了一萬。當時他滿臉歉意地告訴我,現在公司艱難,面臨專案落地的難題,手頭沒有以前寬裕,讓我多理解。
他都那麼說了,我還怎麼好開口要更多家用?不然也顯得太貪財了。
我淡淡地說:「還行吧。」
他也沒多關注我的情緒,直接奔主臥的浴室洗澡了。出來時,又是一身西裝筆挺,對我是通知而不是商量:「晚上我有應酬,不用等我回家。」
走之前,逗了女兒兩分鐘不到,女兒哭了。
他皺皺眉,「怎麼回事兒?」說完揚長而去。
我搖搖頭,絕望地哄著哭個不停的女兒。
我的確理解他,可他卻不理解我。
他一如既往不管孩子,每天早出晚歸,回來逗五分鐘女兒就趕緊甩出去。
雪上加霜的是,醫院領導和人事處的同事分別給我打電話,催我回去上班。
「換院長了你不知道麼?你再不回來上班,崗位都要被撤掉了!」同事說。
回醫院上班勢在必行。
關鍵時刻,還是隻能靠老媽。
她腰好之後,咬牙給我帶孩子——雖說也不是毫無條件。我承諾,弟弟四年的學費和生活費我包了。眼見著之前好不容易存下來的小金庫,又漸漸會被耗盡。
同事似乎也聽聞了什麼,好幾個以往看不順眼的,時不時拿請長病假的事情刺我一番。在單位的日子,也漸漸難熬了起來。
錢少人累還憋氣,每天壓力山大。
這樣的生活過了沒多久,我媽就對此頗有微詞了。在她看來,曹建明最大的優點就是有錢,現在連這個優點也沒有了。
我媽雖然說話難聽,但確實是現實。好一點的育兒嫂一個月將近一萬塊。曹建明給我的那點錢,再刨除日常開銷,也就夠買奶粉紙尿褲了。我不僅不可能像之前那樣大手大腳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有時甚至感覺到了一絲捉襟見肘,又降格到了去拼夕夕買東西的生活水準。
唉,由奢入儉難。
我終於在這個時候想起了曹建明的朋友,賣珠寶的冒總。
她的朋友圈,每天都在預報直播。看樣子,挺像模像樣。趁著女兒睡著時我看了好幾場,感覺自己完全能勝任。
只不過,她當時是開玩笑隨口一提讓我去當主播呢,還是真的看中了我而誠心誠意地邀請?
我有點吃不准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