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富一代之後_第三章 所以她並不理解
所以她並不理解,反而說,「你選擇他的時候,就應該料到有這一天的啊。」
還有什麼,「你如果連這種質疑都不能接受,那你當時為什麼要跟他結婚?」
也許她最近過得很不好吧,我沒有跟她多計較。
話說回來,自跟曹建明交往後,我敏銳地發現,同齡女性對我極為苛刻。她們總是質疑我感情成分的純度。我承認,我的感情純度並不是百分之百。不過我看她們純度也沒多高。既然她們號稱嫁給了愛情,為什麼婚後還要為房子車子,為少買一件衣服多買一管口紅跟老公大動干戈呢?
真那麼淡泊,就應該不為所動呀。
有句古話不是說,「貧賤不能移」麼?
不過婚後不久,煩惱事一件接一件地來了。
曹建明之前靠做男士服裝生意發了家,後面又做菸草生意,起色不大。這兩年,不知道什麼原因,他想轉行到聽上去時髦的電子商務,真就在我們市最高的寫字樓「泰豪時代中心」那裡,大手一揮租下了半層。
但最近,他的生意好像出了點問題,每天電話不斷,看上去有點愁。我聽到他在電話裡教訓人:「你要的錢已經到位了,人也給你招來了,怎麼還是推不動呢?」
具體情況我問了他不肯說,只讓我別操心。
這是第一件事。
接著,他前妻生的女兒曹怡諾參加了高考,成績出來了。小丫頭還挺有主意,本來曹建明計劃讓她去國外讀本科,但她自己非要留在國內讀,說本科同學或校友才是一個人最容易接觸到的資源,碩士階段再出去不遲。
這時我們剛領完結婚證不久,因為沒有舉行盛大豪華的婚禮,本來打算找個有意思的地方度假。不過他當時沒空辦簽證,只能國內遊,曹建明說國內遊沒意思,最好還是等過一陣子他閒下來辦好籤證了我們去歐洲轉轉。
好幾個旅遊 App 我都扒拉了一圈,也確實沒有哪裡特別想去,蜜月旅行就擱置了下來。誰知道曹怡諾強烈要求曹建明跟她們母女一起畢業旅行一番。
曹建明沒跟我商量就同意了。他說,「小姑娘考得不錯,是該獎勵一下。」
我真想說,「你就不能給她們母女一筆錢讓她們自己去玩嗎?」
可新婚燕爾的,我只想顯得自己善解人意,就沒把心裡的話說出口。結果我那段本該度蜜月的時光,竟然天天酸不溜地追著曹建明的女兒的九宮格曬他們的新疆之行。
不過,因為公司的事,曹建明跟著那母女倆只玩了兩天就先回來了。
我問他玩得怎麼樣,風景他倒沒怎麼談,反而滔滔不絕地說沒想到他女兒那麼懂事能幹,旅途中一切由她安排得井井有條。
我冷笑,這就叫懂事?我十八歲為了掙大學的生活費去咖啡店端了不知道多少杯子,受了多少冷眼。為了申請助學金,把從小到大已經結痂了的傷口全部當著人撕開再來一遍。十八歲,若有人給我一大筆錢,我能玩轉地球,去新疆有什麼了不起!
到了八月底,曹怡諾即將去北京的某大學報到,曹建明竟然不放心別人,打算親自去送,我心裡又不痛快好幾天。想著想著,就把以後的生活想得很遠,照這樣的趨勢,曹建明永遠跟前妻斷不乾淨,現在曹怡諾是讀大學,以後還要面臨著曹怡諾找工作、訂婚、結婚、生孩子,生的孩子還要管曹建明叫外公,管他前妻叫外婆……
我忍不住吐出一口氣,這二婚男人怎麼那麼多屁事——但又不能鄭重其事地表達自己的不滿,否則顯得你小肚雞腸。所以女人就只能忍著,只能寬容,哪怕前提是委屈自己。
曹建明就經常愛憐地說委屈我了。
可不是麼?
哪個女孩不心心念念一場盛大的婚禮呢?
閨蜜當時租房結婚,兩家都結結實實各辦了一場婚禮,而我當時為了顯得懂事,他說不辦就不辦了,現在想起來感覺不明不白的,簡直血虧。
想到這些不痛快之處,在他想跟我親熱的時候,有點意興闌珊。曹建明似乎很懂我的小心思,轉手給了我十五萬零花錢,讓我跟閨蜜出去逛幾天。
我誰也沒約,一個人去上海待了一個禮拜放鬆。
曹建明的姐姐最近來了一趟,先恭喜曹怡諾讀了大學前程似錦,然後上上下下打量我來。半晌,笑道:「確實愈發水靈了。」
這話讓人怎麼接,你弟的滋潤讓我愈發水靈了?
我按兵不動,保持微笑。
大姑姐繼續說,「爸媽對你們倆挺關心,也挺擔心的。」
這下我沒法不接話了,「爸媽擔心什麼?」
大姑姐覷了我一眼,一副為難的樣子,「你呀,還算懂事兒吧,但是年齡太小,我們擔心你和建明能不能把對方照顧好。唉,建明又太忙,他的事情我們老了也不懂,也不知道他的大後方能不能撐得穩。」
這話我怎麼可能聽不懂,表面上是擔心我和曹建明,實則是敲打我,覺得我照顧不好曹建明,懷疑我打輔助的能力。
還沒等我回擊,大姑姐絮絮叨叨起來,說她只有這麼一個弟弟,她爸媽只有這麼一個兒子,曹建明作為他們曹家珍貴的獨男,曹怡諾又是個女孩子,言下之意就是他們曹家的香火得傳下去,我沒事兒最好趕緊生娃。
雖然不是不知道生兒子是每個富有家庭的兒媳婦必須完成的 KPI,也不是不知道曹建明跟我結婚他們家裡人都還不反對其實是看上了我什麼,但是被人追著上門來催生,讓我不由得懷疑,這是不是曹建明本人的授意?
我氣悶,沒好氣地說,「他現在生意有點不順利,不是要孩子的好時機。」
大姑姐忽地一拍手,倒嚇了我一大跳,「這才好呀!」
「好什麼?」我摸不著頭腦。
她臉上忽然放晴般地嘆道,「老話說得好,這種情況下要孩子,才多半是男孩兒。」
此邏輯非常感人。
我沒忍住,懟了一句,「什麼老話?我怎麼沒聽說過?」
曹建明也在家。他的電話此時恰到好處地掛了,不悅地說:「對大姐要尊重。」
這是曹建明第一次當著別人沒給我好臉色,我氣憋。
大姑姐倒是不以為意的樣子,繼續催生,還說什麼「你只管生,生出來沒人帶,我就帶。」
我冷笑,雖然我年輕,但並不傻,她會好心幫我帶娃才怪。
結果大姑姐一走,曹建明馬上板起臉來教育我,讓我以後任何時候言語上都不要衝撞了他姐姐。
我不高興,擰著眉,「她那話明顯重男輕女!」
曹建明的臉沉著,聲音也沉,「就算重男輕女,她也是好意。」接著噼裡啪啦說了一大堆,什麼聽話聽音,當我們聽到讓自己不高興的話,只要說話人並非惡意,那麼也要虛心接受,說著他又開始例舉曾經發生在他自己身上的一件事,來佐以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