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富一代之後_第八章 但無論怎樣
但無論怎樣,現在生活已經這樣了,無論怎樣都應該做出改變。
我鼓起勇氣,聯絡了冒總。
Offer 倒還是有效。冒總先跟我開玩笑,「你家老曹肯放你了?」
我打著哈哈,「還年輕,總不能荒廢呀。」
冒總又問,「挺累的,你撐得住嗎?」
我們商量了一下。因為我還上著班,一開始定下來的是隻播晚上,從七點播到十一點。
關於我能工作多久,冒總並沒有給出明確的承諾。
她只說:「先看看你的人氣能不能起來吧。」
一開始我很忐忑,生怕自己搞不定。在正式開播前,去直播間熟悉了幾次環境,抽空玩命學習相關的珠寶知識。
除此之外,破天荒地我化了大濃妝。
打上光,所有人都誇我極上鏡,說我濃妝比淡妝還好看。
我還去做了指甲。
指尖做了一點類似水蜜桃的顏色。在燈光的照耀下,指甲晶瑩易透,一雙手顯得流光溢彩,無論戴什麼都顯得很貴的樣子。冒總打趣,「這雙手一看就是帶流量的。」
冒總雖這麼說,我心下卻惴惴。
第一次直播前,我快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那些名詞,什麼和田玉的羊脂白玉、碧玉、墨玉,玉的油潤度、細度、密度,琥珀的藍珀、金珀、血珀、蜜蠟,翡翠的玻璃種、高冰種、細糯冰,糯種……每種貨,庫存多少,備貨多少,告訴觀眾還有多少,哪款要不要飢餓營銷,哪款用來沖銷量……
別人很久才熟悉的東西,幾天我就記得滾瓜爛熟。
「五、四、三、二、一……」在喊倒計時。
自我介紹了一番,然後按照計劃,給螢幕那端的看客們一一介紹今天店裡的好貨。
也許我在這方面真的很有天賦,第一次直播也就開始的五分鐘有一點緊張,後面就漸入佳境,看的人越來越多,下單的人也越來越多。
當天晚上收工時,冒總欣賞地看著我,「我果然沒有看錯。」
倒在出租車的後座,我覺得前所未有的舒暢,甚至都不覺得累。
自我上播沒多久,就開始了十萬加的播放量,因為效果好,還得到了平臺的流量扶持。
當第一個月的收入打到我的支付寶賬戶時,我根本不敢相信是真的。
冒總笑道:「比老曹給你的零花錢多吧?」
我笑得合不攏嘴:「多。」
曹建明曾經跟我說過,每個人來財的方式不一樣。有人靠正財,有人靠偏財,有人正財偏財都有,有人正財偏財都沒有,連打麻將都是十打九輸。
我記得他說這話時,我還跟他開玩笑,說我也不知道自己來財算正財還是偏財,反正我的財都是夫財。
現在看來,這話說得太早了。
既如此,醫院的工作繼續幹的意義何在?什麼穩定的醫保、社保,呵呵。幹一年,比不上我現在幹一個月。
人生,不可能既追求高收益,還同時擁有低風險。
高收益永遠伴隨著高風險。
就看你敢不敢賭,以及有沒有那個命了。
然後我找了個算命先生算了一卦,看前事如何。沒想到這位算命先生,也說我「食傷坐貴」。但他的解釋是,「食傷坐貴」並不意味著一定生男孩,而只是容易懷孕生子,以及「食傷」代表演藝業,很多明星、網紅的八字都是食傷旺盛。
於是,我果斷把工作辭了。
除了平臺直播,我還在各個社交網路平臺開賬號,垂直做珠寶的內容,分享相關的珠寶知識。不到三個月,其中一個賬號的粉絲就到了五十萬。
每天,光是看私信都看不過來。
我們這樣的主播,大多是分紅模式,賣得多就掙得多。粉絲量起來後,不少珠寶的品牌商來挖我,其中一家,本身就是大店,分紅比例比冒總給的要高,可以說高得驚人。
我主動去找冒總談待遇,「您是我的貴人,我真想繼續待下去的,但是現在有一家來挖我」。我頓了一下,做出一個手勢,「她們給到了這個數的比例分紅。如果您也能給到這個數,我絕對不走。」
冒總眼神複雜地看著我,有種「你翅膀是不是硬了」的意思。
可能我翅膀確實有點硬了吧。
和冒總互祝恭喜發財後,我跳槽到了一家主打潮牌首飾的店去當主播,還同時參與產品策劃。
也許我天生適合做這行吧,一個普普通通的鐲子,一條普普通通的項鍊,一對普普通通的耳環……從我的嘴裡說出來,三言兩語,硬是能讓聽眾覺得:如果買了戴了,她一定會變得更漂亮、更有魅力,更幸福,更能擁有男人的愛。
天下賣貨不都是這個道理麼。
你覺得你需要什麼,比你真正需要什麼更重要。
因為自帶流量,一些原先在冒總那裡積累的客戶粉絲也跟著我去新店,買買買,沖沖衝。
什麼叫做「躺賺」,我終於體會到了。
流量,太可怕了。
每個月的銀行流水嘩嘩譁,太可怕了。
自己賺到錢以後,才發現以前愛情甜蜜時曹建明給我的那點子錢,還真就是名副其實的零花錢。我有時候忍不住想,對於他而言,給我買衣服、買包、買化妝品是不是就像主人給她的寵物買貓糧、狗糧、衣服、玩具?
事實上,他是不是從頭到尾就沒有真正愛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