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簪破曉_第5章 顧夫人拔高了聲音

」

顧夫人拔高了聲音。

「清漪只是年少任性，同她們開個玩笑罷了!」

「謝家姐妹沒有真正受辱，清漪卻差點?在金簪之下，兩者怎能相提並論?」

父親慢悠悠地放下茶盞。

「昭兒也是受驚過度，誤把綁匪當成顧小姐，出手自保而已。」

「顧小姐要玩這樣的遊戲，事先便該想到有人會當真。」

「再說她如今不是好端端站在這裡嗎?既沒丟命，夫人又何必揪著不放?」

顧夫人?口起伏，幾乎壓不住怒火。

「好。便算兩邊孩子都有過錯，荒廟的事各不追究。可謝昭四處鼓動清漪驗身，又該怎麼算?」

我眨了眨眼。

「我何時說過顧小姐一定要驗?我不過提了個建議。」

一直沉默的顧清漪終於忍不住開口。她嗓音沙啞，聽著很是虛弱。

「你把話傳得滿城皆知，所有人都等著看我如何回應，這也叫建議?」

「既然大家都等著，你驗一次便是。這原是證明清白的好事。」

顧清漪眼底掠過一瞬慌亂。

「謝昭，不是誰都像你一樣不知羞恥!」

「清者自清。你與謝婉願意丟人，儘管去丟，我絕不奉陪!」

她說完便拉著顧夫人倉促離開，甚至顧不上維持方才的虛弱姿態。

阿姐看著她們的背影，搖了搖頭。

「顧家人......實在蠻不講理。」

見我低著頭不說話，她疑惑地碰了碰我。

「昭昭，你一個人在笑什麼?」

「哈哈哈哈!」我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阿姐與父親都被我笑得發懵。

等我緩過氣，才向他們解釋。

「我本來只想把驗身的難堪還給顧清漪，沒想到她自己露出了一個大破綻。」

阿姐仍沒有想明白。

我沒有繼續解釋，而是正色向父親行了一禮。

「勞煩爹入宮遞話，我要單獨求見皇后。」

11.

皇后素有仁名，聽完父親的稟報，很快召我與阿姐入宮。

皇后安排宮中老嬤嬤為我們驗過身，還了謝家女兒清白。顧清漪也被一道傳進鳳儀殿。

她到時，我與阿姐已經整理好衣裳，站在殿中等候。

皇后坐在上首，沉靜地看向她。

「你可知本宮為何傳你進來?」

顧清漪的指尖微顫。

「臣女不知。」

皇后的聲音並不嚴厲，說出來的話卻叫殿內眾人都變了臉色。

「謝二小姐告你勾結匪徒，並與其中男子私通。」

顧清漪猛地抬頭。

「娘娘明鑑，臣女遭人汙衊!」

皇后轉向我。

「謝二小姐，你自己說。」

我行了一禮，面不改色地講起事先備好的說辭。

「臣女被關在荒廟那夜，曾聽見一男一女在偏殿行苟且之事，女子的聲音十分耳熟。」

「直到第二日看見顧小姐現身，臣女才敢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她不但勾結匪徒劫擄臣女姐妹，還在荒廟與人私通，實在有辱京城貴女的名聲。」

顧清漪幾乎崩潰，卻還強撐著辯解。

「皇后娘娘，謝昭在信口攀咬!」

「臣女承認一時糊塗，把她們帶到荒廟。可謝昭也刺傷了臣女，兩府已經說好彼此退讓，不再追究。」

「至於她所說的私通，純屬無稽之談。臣女家教森嚴，絕不會做出那等荒唐事。」

皇后仍帶著溫和的笑。

「你們說法相反，本宮倒有一個分辨真假的辦法。」

「老嬤嬤今日正好在殿中，顧小姐也隨她進去驗一驗。」

「結果出來，自然知道是誰撒謊。若謝二小姐當真誣告，本宮一定重罰她。」

顧清漪垂著頭，許久沒有回答。

我朝她走近一步。

「顧小姐為何不敢應?我若冤枉了你，是刀是罰都認，你還有什麼顧慮?」

皇后微微頷首，認可了我的話。

顧清漪依舊沒有動。

殿中僵持不下時，外面忽然響起宮人的通報。

「娘娘，陸將軍在殿外求見。」

顧清漪臉上的最後一點血色瞬間褪盡。

12.

陸沉舟穿著一身玄衣，快步走進大殿。

顧清漪看見他，沒忍住壓低了聲音。

「你怎麼來了?」

陸沉舟沒有理會她，徑直跪在皇后面前。

「微臣有罪，特來向娘娘請罰。」

顧清漪紅著眼連連搖頭，忽然搶著認罪。

「皇后娘娘，臣女錯了。臣女的確與匪徒有染，早已不是完璧之身。」

陸沉舟捏緊拳頭，額角青筋繃起。

「清漪，你何苦替我遮掩?經過此事，我絕不可能再娶謝婉。」

「我心裡從始至終只有你。所有罪責都由我承擔，絕不會叫你一人受罰。」

我差點被這份深情逗笑。

一對合謀毀掉無辜女子的人，竟在皇后面前演起生?不渝。

皇后沉下臉。

「放肆!這裡是鳳儀殿，不是你們互相串供、拉扯不休的地方。」

陸沉舟俯身叩首。

「娘娘恕罪。微臣與清漪自幼相識，彼此有情，也早已定下終身。」

「所有錯都在微臣，請娘娘重罰臣一人，放過清漪。」

我輕嗤一聲。

「呵。」

「陸將軍說得倒容易。你與顧小姐兩情相悅時，是不是忘了自己還與我阿姐有婚約?」

陸沉舟咬緊牙關。

「便按謝二小姐先前說的，解除婚約就是。」

我故作不解。

「將軍說的是什麼話?我何時求你解除婚約了?」

先前我沒有證據，才提出以背信棄義為由退婚。如今他親自撞進宮裡，承認與顧清漪有私情，我當然不會再讓他輕飄飄脫身。

「你尚未迎我阿姐過門，便叫她受了這樣大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