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逼我做妾,可我是長公主啊_第4章 4甲胄聲由遠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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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冑聲由遠及近。
高福率禁軍進入正院,撩袍跪下。
“奴婢救駕來遲,請殿下恕罪。”
蕭承宗雙腿一軟,重重跪在地上。
柳氏和錢嬤嬤已經說不出話。
蕭玉柔望著我,滿臉驚惶。
“您真是公主?”
禮部侍郎夫人站出來。
“玉柔姑娘,今日並非所有人都沒認出公主。”
“我們只是見殿下微服,不敢擅自喊破身份。”
“媒人從殿下進門便認出來了,正因如此,她才嚇得不敢接你的話。”
安國公府媒人連連點頭。
“婚書寫的從來都是蕭令儀姑娘。”
“奴婢僵在原地,是怕自己一句話說錯,得罪長公主。”
“從未有人把殿下當成蕭明珠。”
這幾句話,將整場誤認說得清清楚楚。
我看向蕭玉柔。
“你剛進府,不認識蕭明珠,所以被人用衣飾誤導。”
“這是你最初認錯人的原因。”
“可賓客告訴你認錯以後,你仍讓人搜我、砸御賜東珠,還明知婚書屬於小姑姑,繼續據為己有。”
“這些也是你父親替你做的嗎?”
她嘴唇發抖,無從辯解。
蕭承宗磕頭道:
“臣不知殿下駕到。”
“臣只是處理家事,一時誤傷鳳體。”
“誤傷?”
我將蕭明珠的棋子扔到他面前。
“禁軍聽令,搜偏院。”
蕭承宗猛地抬頭。
“殿下不可,那是侯府內宅!”
“你持刀圍困本宮時,怎麼沒想起內宅規矩?”
禁軍破開偏院兩道鐵鎖。
最裡面的柴房中,蕭令儀和蕭明珠背靠背綁在柱上。
令儀臉色慘白,唇邊都是血。
蕭明珠額角有傷,一隻手卻仍緊握著半把白玉棋子。
她們身邊還躺著令儀的丫鬟春桃。
我衝過去替令儀解開繩索。
“昭華。”
她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我在。”
我扶住她。
蕭明珠咳了幾聲,先向我行禮。
“民女蕭明珠,謝殿下救命。”
她轉頭看向蕭玉柔。
兩名被抱錯的姑娘終於第一次正式見面。
她們五官並不相像。
蕭明珠眉尾有痣,氣質沉靜。
蕭玉柔穿著素衣,手裡還攥著從我身上奪走的銀盒。
蕭明珠看見銀盒,目光一頓。
“你就是玉柔?”
蕭玉柔張了張嘴。
“你明明在府裡,為什麼不去見我?”
蕭明珠苦笑。
“我昨夜便想見你。”
“是父親不許。”
“我知道身世後,主動交出了院門鑰匙和賬冊,也答應搬去莊子暫住。”
“可我發現父親要用你頂替小姑姑出嫁,便同小姑姑一起阻攔。”
“所以我們都被關了起來。”
蕭玉柔搖頭。
“父親說你霸佔我的位置,不肯離開。”
“他騙了你。”
蕭明珠抬起被繩索磨爛的手腕。
“但第二道門,是你親手鎖的。”
蕭玉柔的目光落到她腕上,臉色一點點白了。
昨夜她確實來過偏院。
隔著門,她聽見有人拍門,也聽見蕭明珠喊她的名字。
可錢嬤嬤告訴她,那是假千金最會裝可憐的手段。
她怕自己心軟,親手將第二道銅鎖釦了上去。
蕭明珠靠著牆,慢慢說出昨夜的經過。
她得知自己不是世子親女時,並沒有大哭大鬧。
她先去見侯夫人,交出世子房庫房鑰匙,又把自己名下產業列成清單。
“祖母說,抱錯不是我的錯,不許我立刻搬走。”
“她讓我等玉柔回家,大家坐下來商量。”
“可祖父祖母當晚便收到寺中急信,說祖母常供奉的長明燈突然熄滅,請他們立刻前去。”
侯夫婦離府後,蕭承宗才帶著柳氏出現。
他告訴蕭明珠,蕭玉柔在外受了太多苦,性子敏感,讓她先不要露面。
蕭明珠信了。
她甚至把自己住了十六年的院子讓出來,親手換上新被褥,又把侯夫人準備的衣料擺到床頭。
直到夜裡,她去賬房取自己的退產清單,才聽見蕭承宗和柳氏爭吵。
柳氏嫌換親風險太大。
蕭承宗卻說,只要蕭玉柔在安國公府媒人面前接下婚書,生米煮成熟飯,國公府顧及顏面,只能認下。
至於蕭令儀,先關一夜。
若她肯寫下自願退婚書便放出來。
若不肯,就給她灌啞藥,再偽造成與護衛私奔。
蕭明珠聽完便去找蕭令儀。
兩人想從後門出府報信,卻在夾道被護院攔住。
“父親問我,究竟站在哪一邊。”
蕭明珠看著蕭承宗。
“我說,玉柔才是他的女兒,我願意把位置還給她。”
“可小姑姑也是他的親妹妹,他沒有資格拿妹妹填自己的債。”
“他便讓人砸傷我,把我和小姑姑一起扔進偏院。”
偏院窗戶釘著木板,房門外有兩道鎖。
春桃用簪子一點點撬松窗邊木釘,指甲全磨破了。
蕭明珠則將隨身棋盒拆開,把白玉棋子從縫隙一枚枚擲出去。
第一枚落進花圃,第二枚撞上牆角。
第三枚才越過正廳窗檻,滾到我腳邊。
帶血白絹是從令儀中衣上撕下來的。
沒有筆墨,蕭明珠便咬破手指寫字。
春桃最後從鬆開的窗縫擠出去,摔在院牆下面。
正是那聲重響,讓我確定偏院真的有人。
三個姑娘在昨夜以前甚至沒有好好見過面。
一個被親生父親利用,一個被養父打傷,一個險些被親哥哥害死。
而這一切,只為了讓蕭承宗填上自己挖出的銀錢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