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嫡姐告發我賄亂後宮私通外男,可我私會的是皇上啊_第8章 8三日後
8
三日後,慈寧宮。
詔書由內侍捧著,一路送到鳳儀宮。
滿宮上下跪了一地,鴉雀無聲。嫡姐跪在最前,素衣散髻,已無半分皇后的體面。
內侍展開黃綾,聲音尖細而平穩:
“皇后沈氏,失德誣陷,擾亂宮闈,著廢去後位,降為靜妃,遷居冷宮偏殿,終身不得出。欽此。”
嫡姐沒有哭,也沒有鬧。
她只是跪著,手抖得幾乎捧不住那捲詔書。黃綾垂下來,拖在冰冷的地磚上,像一道褪了色的血痕。
她抬起頭,聲音沙啞:“皇上......有沒有話給我?”
內侍垂著眼,不敢看她:“陛下說,念在沈家百年,留你性命。但你不配為後。”
嫡姐的手終於鬆了。
詔書落在地上。
她盯著那捲黃綾,像是盯著自己最後一點尊嚴。皇上連恨都不願給她,只剩厭棄。這比任何責罵都狠,比冷宮都冷。
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最後只是伏下身,額頭抵著地磚,肩膀無聲地顫。
同一日,安國公夫人被禁足府中,三個月不得入宮。德妃因宴上附和誣陷,被降為貴人,遷出主殿。賢妃暫代六宮事務,傍晚便來了長樂宮。
她笑得很得體,話也說得很周全:“妹妹受委屈了,日後六宮有事,還要多與妹妹商議。”
我只笑著應了,茶盞輕放,不多說一句。
不結盟,也不樹敵。
這宮裡,站得穩比走得快更重要。
夜深時,皇上來了。
他屏退左右,只在我對面坐下,燭火映著他的側臉,竟有幾分疲憊。
“你怪朕嗎?”他忽然問,“那夜若朕早一步來,你便不用受這些。”
我搖頭:“臣妾不怪。臣妾只是怕,怕你為了臣妾,和太后生分。”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很暖。
“母后罰朕,是因為朕專寵。”他聲音低下去,“可朕若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還做什麼皇帝。”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那陛下以後別再讓人翻牆了。臣妾這長樂宮的牆,可經不起第二次。”
他也笑了,笑意從眼底漫出來。笑完,他認真地看著我:“以後不翻牆,走正門。”
我沒有答,只低頭看著交握的手。
窗外海棠開了,風一吹,花瓣落了一地。
青杏額上還包著布,卻已經能笑嘻嘻地跑進來:“娘娘,花開了!”
我走到樹下,抬頭看那滿樹海棠。紅的粉的,擠擠挨挨,像一場遲來的春。
我想起賞花宴上那些針一樣的目光,想起嫡姐跪在地上哭告,想起那枚龍紋玉佩在太后指尖轉過的光。
花開得再好,也得有人看。沒人看,就自己看。
身後傳來腳步聲,一件披風輕輕搭在我肩上。
我沒有回頭,只輕聲說:“陛下,下次賞花,臣妾想坐得離太后近一點。”
他在我身後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縱容:
“好,坐朕旁邊。”
風過海棠,落英繽紛。
我知道,從今往後,這長樂宮的門,再也不會輕易被人撞開了。
而我,也終於在這座宮裡,站住了自己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