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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舉辦的賞花宴上,皇后嫡姐突然跪地痛哭:“臣妾告發沈知意私通外男,穢亂後宮,罪不容誅!”
滿園命婦齊刷刷看向我。
“難怪一路從答應爬到貴妃,原來是靠這種手段。”
“親姐姐若非證據確鑿,怎會當眾揭發?”
嫡姐哭得更兇:“知意,你怨我搶了正妃位,可也不能自甘下賤!你私會的人,昨夜被侍衛撞見翻牆出宮!”
我懵了。什麼外男?昨夜翻牆來我宮裡的,明明是我夫君啊。
他落下的貼身龍紋玉佩,還在我袖中呢!
太后臉色鐵青:“沈貴妃,你有何話說?”
滿園寂靜,所有人等著看我身敗名裂。
我緩緩掏出那枚玉佩,舉到太后面前:
“太后娘娘,臣妾想問一句——”
翻牆私會妃嬪的皇上......也算外男嗎?”
......
太后賞花宴的帖子送到長樂宮時,我正在描一幅海棠。
青杏把帖子放在案上,手指捏著帖角,半天沒鬆開。
我放下筆,抬眼看她:“有話就說。”
她咬了咬唇,聲音壓得極低:
“娘娘,這幾日宮裡話多。有人說您進宮才半年,便從貴人升成貴妃,踩著嫡姐上位,全都是靠一張臉。”
“還有人說,沈家教出來的庶女,最會勾著男人往床上走。”
我笑了一聲,心裡卻涼了半截。
踩著嫡姐。
這話聽著難聽卻也傳得真準。
當年選妃,父親把嫡姐沈知柔推到前頭,皇上原本定的正妃就是她。
誰知道皇上在御花園撞見我一次,第二日便把我的名字添進了名冊。
嫡姐照樣做了皇后,可她心裡那根刺,從那日起就沒拔出來過。
她從小就是這樣。我多得一支簪子,她能摔了整套頭面。如今我多得的是帝王的寵愛,她恨到什麼地步,我不敢想。
我盯著帖子上太后的印,指尖發冷。
“青杏,若我稱病推了這宴,太后會怪罪嗎?”
青杏急了:“娘娘,太后親下的帖子,滿宮妃嬪命婦都去,您一個人不去,那才真叫人抓了把柄。”
我沒說話。去也是錯,不去也是錯,這宮裡就沒有給我留的路。
正僵著,殿門外有人輕叩三下。
是皇上身邊的內侍。
他進來行了禮,不多說一句廢話,只把一個錦囊遞到我手裡:
“陛下口諭,今夜亥時,他會悄悄過來,娘娘不必備駕,也不必聲張。”
我開啟錦囊,裡頭是一枚龍紋玉佩,玉色溫潤,龍首銜著一顆珠。
內侍低聲道:“陛下說,這是憑證。來人持此佩,便是他。”
我攥緊玉佩,心口一熱,又一緊。
太后前些日子剛訓過皇上,說他專寵一宮,惹得前朝後宮都不安分,罰他一月不得踏足長樂宮。他偏要來,但是得偷偷來。
我把玉佩貼身收好,對青杏道:“宴,我去。”
亥時,皇上果然來了。
沒有儀仗,沒有燈籠,是從後院牆頭翻進來的。
他一身常服,落地時還拍了拍袖子上的灰,笑著問朕像不像個採花賊。
我又氣又笑,心裡卻軟得一塌糊塗。
第二日一早,我乘輦車去御花園。
園門口站著一行人,為首的穿正紅宮裝,鳳釵壓鬢,是嫡姐。她身後是賢妃、德妃,還有幾位命婦,個個笑得客氣。
嫡姐迎上來兩步,握住我的手,手心冰涼:“妹妹來了。昨夜長樂宮可是熱鬧?我聽說燈亮到大半夜。”
我心頭一跳,面上不動,只抽回手:“皇后娘娘說笑了,臣妾一個人,能熱鬧到哪裡去。”
她盯著我看了片刻,唇角彎起:“一個人?那妹妹的氣色,倒是比一個人的時候好多了。”
身後幾位命婦掩著嘴笑。
我捏緊袖口,袖裡的玉佩硌著掌心。
她知道什麼。我不知道她知道什麼。
“走吧。”她轉身,聲音溫柔,“太后等著呢。妹妹今日,可得好好賞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