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嫡姐告發我賄亂後宮私通外男,可我私會的是皇上啊_第7章 7鳳儀宮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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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儀宮的夜,比長樂宮冷得多。
燈火昏黃,映得銅鏡裡的人影也模糊。嫡姐坐在鏡前,鳳釵卸了,長髮散著,像一匹被撕亂的綢。身邊只剩兩個心腹宮女,垂手站著,連大氣都不敢出。
她盯著鏡中自己,忽然笑了一聲。
“太后怎麼會護著她?”
聲音輕得像自語,卻帶著不敢置信的顫。
“皇上怎麼會去?他一個月沒踏足長樂宮,怎麼會為了她翻牆?”
宮女低著頭,不敢答。
嫡姐猛地抬手,茶盞砸在鏡面上,裂成幾片。茶水順著鏡面流下,像一道淚痕。
“我才是正妃!”她站起來,聲音陡然尖利,“我才是皇后!當年選妃,皇上明明先看的是我!是她沈知意不要臉,在御花園裡勾引皇上!”
她抓起案上那對玉如意——當年沈家送她入宮時,親手放進去的。玉色溫潤,雕工精細,是她做了三年皇后,日日擺在案頭給自己撐腰的東西。
她舉起來,狠狠砸在地上。
玉碎聲清脆刺耳。
兩個宮女嚇得跪倒,頭都不敢抬。
嫡姐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她看著滿地碎片,眼淚忽然湧出來,卻還咬著牙不肯哭出聲。
“憑什麼......憑什麼她什麼都有......”
門外傳來腳步聲。
老管家站在門口,手裡捧著一封信,花白的頭髮在風裡微微顫。
嫡姐眼睛一亮,幾乎是撲過去:“父親來了?父親是不是來救我了?”
老管家跪下,雙手將信呈上。
嫡姐拆開信,手抖得厲害。
信紙上只有寥寥數行,字跡是父親的,冷硬如鐵:
沈家百年清名,差點毀在你手裡。你妹妹再不好,也是沈家女兒。你身為皇后,誣陷親妹私通,偽造證物,沈家不敢再認你這樣的女兒。
信紙從她指間滑落,飄到地上。
她愣愣地看著,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父親......不要我了?”
她猛地抬頭,聲音發顫:“我是皇后!我是沈家的嫡女!他怎麼敢!”
老管家磕了一個頭,額頭貼在地上,聲音沉痛:“大小姐,老爺說,嫡女也好,皇后也好,先做人,再做沈家女。”
說完,他起身退下,再沒回頭。
嫡姐站在原地,像被抽走了魂。
許久,她終於發出一聲嗚咽,撲到案上,哭得撕心裂肺。哭到後來,聲音啞了,只剩乾嘔,肩膀一抽一抽,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
兩個宮女跪在一旁,誰也不敢上前扶。
夜更深了。
鳳儀宮門外,我站定。
門內傳來壓抑的哭聲,斷斷續續,像困獸的哀鳴。
我沒有進去,只隔著門,聲音平靜:
“姐姐,我不欠你。”
門內哭聲一頓。
“選妃的事,是皇上選的,不是我搶的。你恨我三年,我躲了三年。你今日落到這一步,不是我害的,是你自己選的。”
門內忽然傳來一聲嘶吼:“你來看我笑話?”
“我是來告訴你,”我頓了頓,“我不會讓父親求你,也不會讓皇上殺你。你禁足也好,廢后也好,我會讓沈家給你留一條活路。但皇后這個位置,你坐不了了。”
門內死寂了一瞬。
隨即是砸門聲,哭罵聲混在一起:“沈知意!你憑什麼!我才是嫡女!我才是皇后!你憑什麼踩著我往上爬!”
我沒有答。
門內的聲音漸漸弱下去,最後只剩一句沙啞的低語,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沈知意......你為什麼不死在那一夜......”
我轉身,走了。
身後鳳儀宮的門,在夜風裡輕輕晃了一下。
我走出很遠,還能聽見那扇門後傳來的、壓抑到極致的哭聲。
那不是恨了。
是怕。是空。是一個女人發現自己什麼都沒了之後,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絕望。
我沒有回頭。
這一夜之後,鳳儀宮的門,怕是再也不會輕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