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嫡姐告發我賄亂後宮私通外男,可我私會的是皇上啊_第6章 6賞花宴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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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花宴散了,人卻沒散。
太后沒有讓命婦們離宮,只淡淡一句“都隨哀家來”,便把皇后、我、皇上,還有方才在亭中叫得最響的幾位命婦,一併帶到了偏殿。
偏殿裡燃著檀香,煙氣沉沉壓下來。太后坐在上位,佛珠撥得極慢,一粒一粒,像敲在人心上。
最先被拖上來的是那個自稱“親眼看見”的長樂宮灑掃宮女。
她跪在地上,頭磕得砰砰響,額角已經青了一片。
太后垂著眼,聲音不重:“你說你親眼看見貴妃與男子獨處。那男子穿什麼顏色衣裳,什麼身形,什麼年紀?”
宮女身子一僵,嘴唇抖了抖:“奴婢......奴婢沒看清。”
殿中靜了一瞬。
太后冷笑:“沒看清,就敢說親眼看見?”
宮女臉色煞白,忙又磕頭:“奴婢當時天黑,只看見一個影子,真沒看清......”
“帕子呢?”太后問,“你說帕子是在長樂宮窗下撿的,從何而來?誰丟的?什麼時辰丟的?”
宮女張了張口,答不上來。
嫡姐臉色微變,剛要開口:“母后,她一個下人,哪裡記得清——”
太后眼皮都沒抬:“皇后,哀家沒問你。”
嫡姐的話被硬生生堵在喉嚨裡,指尖攥得發白。
太后抬手,嬤嬤立刻領人進來。
長樂宮真正當值的宮女、太監跪了一地。為首的老太監顫聲道:“回太后,昨夜亥時,長樂宮只有陛下與貴妃娘娘在殿中。陛下翻牆而入,暗衛在牆外接應,並無旁人靠近。”
另一個小宮女也道:“奴婢昨夜在殿外守夜,未見任何男子入內,更未聽見什麼爭執。”
太后又問:“換班時辰,是誰改的?”
那灑掃宮女猛地抬頭,慌亂看向嫡姐。
只這一眼,便夠了。
太后佛珠終於停了。
她慢慢把佛珠擱到案上,一聲輕響,卻像驚雷。
“皇后。”
嫡姐渾身一顫。
太后看著她,眼底再沒有半分慈色:
“你統御六宮,就是這麼統御的?買通宮女,偽造證物,當眾誣陷貴妃私通,還拿沈家清名做筏子。你眼裡還有哀家嗎?還有皇上嗎?”
嫡姐撲通一聲跪下去,眼淚立刻湧了出來:
“臣妾是皇后,不能看著後宮亂!臣妾只是......只是怕有人借寵生亂......”
“後宮亂不亂,哀家看得見。”太后打斷她,
“你這不是正宮規,你這是洩私憤。”
嫡姐臉色慘白,哭聲一滯。
太后目光一轉,落在安國公夫人身上:
“安國公夫人,你方才說‘此等婦人,不嚴懲不足以正宮規’。現在你告訴哀家,該嚴懲誰?”
安國公夫人方才在亭中何等威風,此刻卻嚇得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老身糊塗!老身被皇后誤導,一時失言,求太后恕罪!”
她連連磕頭,額頭撞得通紅,連發髻都散了。
太后冷冷道:“被誤導,就敢當眾辱罵貴妃?你這張嘴,倒比哀家這鳳儀宮還快。回去閉門思過,三個月不許進宮請安。”
安國公夫人如蒙大赦,又連磕幾個頭,灰頭土臉地退了出去。
其餘命婦噤若寒蟬,連呼吸都放輕了。
殿中只剩嫡姐還跪著。
她咬了咬唇,仍不肯徹底認輸:
“母后,臣妾多年打理六宮,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今日之事,臣妾確實失察,可臣妾也是為了皇家顏面......”
“打理六宮?”太后笑了一聲,笑意卻冷得刺骨,
“你打理出個買通宮女、偽造帕子、誣陷親妹。哀家問你,那帕子是誰的?你從哪裡得的?”
嫡姐支吾半晌,額上冷汗涔涔而下。
太后命人將帕子呈到她面前。那帕子邊角繡著一朵極小的纏枝蓮,針腳細密,卻不是宮中制式。
“說。”太后只一個字。
嫡姐嘴唇抖得厲害,終於低聲道:“是......是臣妾讓人從宮外尋來的。宮女,也是臣妾花銀子買通的。”
話音落下,殿中一片死寂。
皇上站在一旁,臉色早已沉得能滴出水來。
太后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聲音冷硬如鐵:
“皇后失德,誣陷貴妃,擾亂宮闈。即日起,禁足鳳儀宮,交出六宮冊寶。六宮事務,暫由賢妃代管。待哀家與皇上商議後,再定廢立。”
“廢立”二字落下,嫡姐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癱在地上。
她終於哭出了聲。
那哭聲淒厲又狼狽,哪裡還有半分皇后威儀。她抬頭看我,眼裡有恨,有怨,也有第一次露出的慌。
我站在原地,沒有上前,也沒有落井下石。
只輕聲說:“姐姐,當年你摔我簪子,我忍了。你剪我裙子,我也忍了。可你要我死,還要拖父親下水,我忍不了。”
嫡姐瞳孔一縮,臉色徹底白了。
嬤嬤上前扶她。她掙扎著不肯走,嘴裡喃喃:“我是皇后......我是沈家嫡女......你不能這樣對我......”
可無人應她。
她被扶到殿門口時,忽然回頭,死死盯著我,低聲擠出一句:
“沈知意,你別得意。”
聲音發虛,像風一吹就散。
我沒有答。
偏殿外,風捲著殘花掠過階前。方才還高高在上的皇后,此刻連站都站不穩。
太后重新撥起佛珠,聲音淡淡傳來:
“今日之事,誰若敢傳出一字半句,哀家便讓她知道,什麼叫宮規。”
滿殿命婦齊齊跪下,無人敢應。
嫡姐被嬤嬤扶著,一步一步走出偏殿。她的鳳釵歪了,裙襬沾了塵,眼淚糊了滿臉,卻再沒有人替她擦。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廊下。
這一記耳光,終於落下了。
可我知道,事情不會到此為止。
廢立二字,既是懲罰,也是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