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小就拜金。交了個富二代男友後,我才發現他的發小更有錢。
最近,那位發小揹著所有人撩我。
我心裡有數。
這是他替兄弟試探我的圈套。
但我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他竟然沒認出我。
我動過臉。
五年前,他裝窮追過我。
睡了他的第二天,我說下?買早餐,轉身就消失了。
我就是他記恨到現在的黑月光初戀。
如今,他避開眾人,貼著我耳邊開了口。
「甩了你男朋友,跟我在一起,我什麼都聽你的。」
1.
我怔了。
男朋友沈硯川就在幾步外,正被一個年輕女孩攔著說話。
公司上市後,他的身價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外頭都傳他後悔娶我,才拖到現在還沒領證。
追他的人也跟著絡繹不絕。
按理說,我這時候最該安分,不能引火上身。
可我太瞭解沈硯川。
他喜歡難的,嫌我這些年太聽話,連醋都不肯多吃一口。
偏偏此刻,那個圈裡出了名難伺候的太子就站在我面前。
他把沈硯川眼裡的乖乖女友堵在牆邊。
賀景行低頭,像真在等一個答案。
「許知意,他能碰你,我為什麼不行?」
他的眉骨生得鋒利,神情卻散漫,彷彿挖兄弟牆腳也不算什麼大事。
我看見他帶著的耳釘。
便宜得扎眼,和他太子爺的身份一點也不配。
旁人說,那是他唯一的前女友送的。
巧得很,那個前女友就是我。
耳釘出自夜市十塊錢一把的小攤。
當時他嫌塑膠鑽沒質感,怎麼哄都不肯戴,分手後卻戴了整整五年。
當然不是捨不得。
他只是要提醒自己,曾被一個瞧不起的女人騙了心,也騙上了床。
那人還讓他在三十平的出租屋裡等了一天豆漿。
我垂下眼,慢慢撥出一口氣。
他真沒認出來。
那是不是該讓他再栽一次?
大學時,一個富家女欺負我,我拿剪刀把她頭髮剪得亂七八糟。
她咽不下這口氣,找賀景行來收拾我。
他隔著人群看了我一眼,覺得新鮮。
隨後便故意裝窮接近我,談了一場不能見光的戀愛。
我拜金,卻實打實愛過他。
那時一天打幾份工湊學費。
我白天上課,晚上在不同的店裡輪班,累得回出租屋連話都不想說。
至於他給的錢,我從沒動過。
我以為窮日子只要兩個人一起熬,就不算太壞。
知道他騙我後,我只選擇消失,讓太子爺也體會一下斷崖式分手。
現在回頭看,那點報復輕得像撓癢。
一個合格的拜金女,當然要懂得讓男人互相競爭。
初戀不用來成全我,難道留著過年?
想到他可能為我當三,我連頭皮都興奮得發麻。
我裝出羞憤的樣子,輕輕推他?口。
「當然不可以!」
「我男朋友就在那邊,他會生氣的!」
賀景行顯然看不上我這副乖樣,眉尾一挑,眼神又冷又壞。
「那就別讓他知道。」
2.
「躲在這兒聊什麼?」
一隻手從身後環住我的腰,把我帶進懷裡。
我抬頭,正對上沈硯川的臉。
賀景行的目光從那隻手上掃過,故意露出一點玩味。
「剛才的話,怎麼不講給你男朋友聽?」
他等著我慌,等著我親手證明自己就是個見錢眼開的女人。
沈硯川和我談了五年,一直把我藏得很好。
直到他真正掌權的那晚,才公開說要娶我。
訊息一放出去,圈裡幾乎炸了,都說他被我迷得神魂顛倒。
賀景行是他多年的朋友,又是那群人裡最惹眼的一個,便被推出來承擔「救兄弟於水火」的任務,負責拆穿我。
兩個男人同時看向我。
我沒解釋,只在賀景行面前退了半步,躲到沈硯川身後。
看起來,我真被他嚇住了。
沈硯川頓了一下,隨即側過身,替我隔開那道目光。
賀景行嗤笑,眼裡的輕視更重。
沈硯川牽我離開。
走出幾步,有人過來和他寒暄,我趁他轉頭,悄悄回望賀景行。
我回頭只看了他一眼,便收回視線。
賀景行搭在欄杆上的手指微微蜷住。
他看懂了我的暗示。
3.
宴會休息室裡先響起腳步聲。
「她上套沒有?」
「景行哥親自出手,還能失手?」
我躲在陽臺陰影裡,揉了揉蹲麻的腿。
等了這麼久,果然沒白等。
賀景行坐在沙發正中,長腿隨意伸著,看上去心情不錯。
有人笑著打聽。
「許知意到底多漂亮,能把沈硯川哄成那樣?」
賀景行扯了下領口,懶得回答。
旁邊的裴家二少替他開了口。
「看著清清爽爽,是挺好看的。」
裴二瞥了賀景行一眼,又補上一刀。
「不過一眼就能看出心思不少。」
那人立刻樂了。
「這不就是景行哥以前喜歡的型別?」
屋裡驟然安靜。
有人提了不該提的人,賀景行抬腿踹過去,對方識趣地滾了。
追求他的人向來絡繹不絕,可大家都知道,正因為我像他的初戀,他才格外討厭。
「魚已經咬鉤,你下一步想怎麼收線?」
裴二看著他。
「她都快結婚了,當著沈硯川的面,未必敢冒險。
」
賀景行笑了一聲。
「撈女都貪心,裝不了多久。」
「她既然敢騙感情,就該摔得狠一點。」
裴二提醒他。
「你悠著點,別最後把自己也搭進去。